坐在秋天里，痛痛快快地哭
文/清秋124
朋友问十一去哪里玩儿，回说在家干活，明天刮大白，后天看灯，然后定地板。估计最少还得一周，因为还有水暖卫生间和橱柜的设施未到到位呢。
日子，看起来，好像越来越好了。只是，唯我知，并非那样。秋天到来的时候，风轻云淡，心事却浓。对朋友只说两点，病重了；复婚已经不在日程上了。怎样对自己，都感觉不划算，亏待自己了。房子装修好之后，我得找个地方看病。轻为近来非常不舒服了，强支撑着每日里奔波。上次买到的药只几日时间内有效，吃几天就不有效果了。我身体有强烈的抗药性。
才回家的路上还在想，我就坐在秋天里，放声痛哭吧。
昨天在医院点滴时，看到一个29岁得风湿的农村姑娘，我比她还算幸福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坐了23年轮椅了，家里没钱治病，只能攒点钱看一段病，不但家中拮据，而且她的姐姐为了给她治病，都32岁了，还没出嫁，每月打工挣了钱就一分不差拿回来给她看病留用。这次看病，是市电视台给联系的，能减免一部分药费吧。她对我说，她就想活着，不想死。听她这样说的时候，看着她明亮的眼，里面全是对生命的欲望，我看得心痛不已。和她比起来，我还有什么资格轻生和不满意呢？命运对我，也算不薄了吧？不过，我看她也不行了，如今手都不能动了。她说，在她八岁得这病时，她父亲曾把家中的房子卖了，想治好女儿的病，可是那年头，她家的房子不过卖了八千元钱，到省城住了半个月，就花光了。医院通知她家人，说如果能凑到4万元，她的病就能痊愈。只是，二十年前，4万，有几户人家能有呢？因此，她的病，也就形成了，再也不可能治愈。前段时间，她在闲时，手还能动，就糊纸盒，一个五分钱，现在手要是不能动，她除了呼吸和痛苦，还能做什么呢？她对我说，她虽书念的不多，但是一般的书，都能读下来。她最想要的，就是能拥有一台电脑。只是，家里为她治病，已经这样穷困，她怎么能让家里再为她买电脑呢？也没钱啊！
心，在游走。思想，在哭泣。所有的人生之不幸，为什么要给予那个小姑娘，或是给予我了呢？一直很努力，也自认为善良之辈，为孩子做个像样的母亲，努力求生。我正在做的这些，本是超越了我的经济能力，是一种长远投资，为的是孩子，苦的是我。因为我怕，怕自己哪一天不在了。而现在，就算我真的不在了，给我的孩子也能留下到他自立的经济基础，虽不是宝贵，却至少能让他生活下去，也就可以了。
想不通，人要是知道自己不行了，快要死了，就特别不想死。是这样吗？真可怜！其实，早晚都是一死的。也许，我不会怕死，因为我知道我，或者你，还有他，我们迟早都要死的。
今天呀，有件最让我爱惊吓的事情发生。买卫生间用具的时候，在新居已为那个出水距六楼七楼跑了多次，不是忘了就是别的事情胜于此事，昨天专程上楼量好尺码，结果今天到了陶瓷市场，又看商品又谈价钱，然后就把东西装车上拉回新居，力工下楼走人后，我开始检点一下所有的物品，忽然记起，没有把所量的尺码派上用场。心下大惊，惊出一身冷汗。不说浪费钱财，光是这份费劲法，就是我对自己的疏忽忍无可忍，真想给自己一脚以做惩罚。打电话给店家，再打电话给水暖工，再下楼找人来看，心急如焚，结果，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份卫生间陶瓷，都好用，尺码正合适。真是虚惊一场啊！
之后，心里就开始委屈起来。也不知谁惹到我了，眼里酸酸的，连日的身体不适加上心情低落，全都开始膨胀。怎么会这样呢？秋天正盛的时候，我的心事，不是枯萎，而是萌芽。
天短了许多。夜变得好长好长，梦却几近于无。我想，可能我真的成了一株空心的草了。本来心里积压了许多的不快。只是懂得，说来无益，于是生生咽下。说些浅浅淡淡，无伤大雅的事情，当成一种生活的消遣。那些不能为人所诉的，就让它们随意留在心中，慢慢成为心病吧。心药，永远没有。
月前，我才开始装修的时候吧，到母亲家中，听着母亲呼吸不畅，问怎了，母亲说没事。心下惦念，次日买了药送去。再问，说是好多了。去的时候，感觉依旧，遂再问，母亲答复我说，她是太胖了，因此呼吸听起来像喘一样。也就不曾注意。哪知，母亲并不是因胖而喘，是有炎症了。昨天下午去看母亲，母亲告诉我说，感觉不舒服了。心下一怕，陪着母亲去医院看病。心里忽然再度感慨。父母，都是花甲老人了。而我，也是欲近不惑的女子。人生，光阴，**，未来，就这样匆匆上演着属于各自的梦，让人如何不情绪低落呢？
昨晚和两个朋友打了电话。都是好友。心里的抑郁才减轻了些。有人关爱，是美好的，是快乐的。如同走坎坷路，有人伸手相牵，于是出了泥沼。人生的路，亦是这般。能有人在精神方面拉一把，也是难能可贵的。
中国作家杂志社的获奖证书到了，邀请去山西的绵山开会。一笑，淡然处之。无非是有钱有闲人的娱乐方式之一罢了。而我，好像并不是那类人吧。我有许多急待解决和处理的事情，它们让我感觉到人生的忙碌和真实，因此，我这样的年纪，就不再做那些虚无的梦了。我的精神生活，并不空虚，也就足矣。还求什么呢？ 岁月又近尾声。扶着迷离的目光，拾级而上，心灵的山脉，至高点在哪里呢？2008年，过去大半，真的要结束了。还有整整３个月，９０天。而我在这一年中，又有些什么收获呢？除了永远身体的不适，我还有什么快乐呢？房子的快乐吗？附带着让我需要偿还的那些实质的债物和内心深处沉得的精神压力。并笑着对别人说，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是真的不在意吗？
秋，好像又转暖一些。寒凉少了，心里的凉意却多起来。
织一张生活的网，罩住了我想飞的翅膀。
孩子画了一幅画给我看，画得非常不错。朋友建议我就画题诗一首，主意不错，但是不好用绝句或律诗表述。场景太过复杂，又是猫又是狗的，还有房子，还有不少陪衬的景物。孩子的心，就是这么丰富，我的语言，却是如此贫乏。可能，我的感知太浅，我对生活的美，体会的太少。
菊开一朵，异样的美丽。秋天，在由丰盛起向没落。而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繁华之中，不曾觉察到那即将到来的寒冷。 依旧在风里行走。等季节的恒久。倒悬的梦，开始翻转，让我眼花缭乱。生活的寓言，开始。
网络的朋友对我说，发现北方的女子很有文才。我笑答，南方女子也一样。不过南方女子务实，不肯为这些诗句而入迷，北方女子多浪漫，重精神过于现实。南方人都在急着忙着挣钱呢，不肯静心研诗习文。南方人心态上显得浮躁功利心更多一些，明白生活所需，不看虚的。这就是南北方人文方面的差异。
人生呢？似这九月最后一夜，无人能够读懂的心事，就深深地埋起来吧。之前之后的年月，变成一段又一段支离破碎的梦。
狭窄亦阔张的思想之路，九月最后一夜，我，把自己灌醉了，用文字为酒，酿就一片诗情。
何妨坐在秋天的夜里，痛痛快快地哭？！
2008.9.30
[
本帖最后由 无心慧眼 于 2008-10-3 18:41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