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游龙
红云庵。
璧月,还是这个夜。
更深人静,庵寺四围的树木枝干交错,趁着风势乱摇。
钢刀白刃,木正峰厉色道“休想逃逸!”
寒蚕神尼辞正道“从来没打算一走了之!”
木正峰冷哼道“那就麻烦师太你随我们江南一赴。”
“稍待,贫尼还有些许事宜嘱托。”寒蚕神尼轻唤身旁的菲儿附耳呓语一番,菲儿甚也乖巧,得首进了庵门。
须臾,菲儿返出,手中提着一件素布包裹的物什,四尺长。
木正峰目光随之一亮。
寒蚕神尼接来四尺物什束之负于菲儿背上,又耳语一阵,听得菲儿动容不已一双大眼睛忽明忽暗。
“菲儿姑娘也有兴致同游?如此好极!”木正峰道,黄豆小眼逐出不怀好意的笑。
菲儿厌恶地斜瞪木正峰,木正峰却极是受用,笑得更欢。
叶知秋从一开始就对木正峰没有好印象,因而,也是厉目瞪紧木正峰,另者,叶知秋唯恐木正峰造次。
木正峰觉着十分不自在,被盯视得不耐烦,遂向着叶知秋喝道“无名小卒碍着本大爷办正经事,大爷令你速速下山,烧香拜佛,这山多庙也不少,你尽可另觅梵音,不要杵着充那猢狲的尾巴讨人厌!”
这不说烧香还好,一提烧香,叶知秋一张俊脸倏地沉下。
声音亦沉重“叶某前来红云庵祭奠昔年挚友,这就告毕。”叶知秋边说边抬步向上。
木正峰冷笑道“另择吉日!”
“今夜正是挚友忌辰!”叶知秋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间,一声娇诧喝停叶知秋“站住!”
木正峰小眼四顾,目光及处,暗呼麻烦来了!
一阵芳菲熏人鼻息。
“小姐,怎来这穷山恶水玩耍,这趟外出,老爷可也知道?”木正峰一副贱脸奴才相,他事实奴才。
风步轻扬,山径上行来一位粉衣女子,粉衣女子打扮俏皮,头发束后结个滴溜溜的松球,煞是俏美,面容丰润白皙,活脱脱一个仙姿玉琢的莲花儿!
很难想像那一声“站住”出自她口。
阳元官的女儿?那自然是阳姑娘。
“阳姑娘,莫非是阳元官的女儿么?”叶知秋道。
木正峰方要动粗,阳姑娘及时挥手阻止,递进一步,此刻她与叶知秋只一步之遥。
“封叔叔,这位是?”阳姑娘纤指点向叶知秋。
“回小姐,他个无名小卒,莫要理睬!”木正峰满脸堆笑道。
阳姑娘闻言嘻嘻笑道“我就喜欢和无名小卒打交道。”
阳姑娘笑的时候,粉脸上两卷可爱涡便微微浮现,实在攫人眼光。
叶知秋冷笑道“我可没听说阳元官有你这么一个聪敏女儿!”
寒蚕神尼亦是大摇其头。
“现在知道也不晚哦。另外,喊我叶姑娘即可。”
叶姑娘!
事有凑巧。
“哦?”叶知秋不由目光一亮。
“我叫叶凡。”叶凡大方得体,俨然一派大家闺秀的架势,江南女子水灵轻柔却极少有这般登堂不羁的人物。
菲儿亦暗啧叶凡真是仙女,菲儿与她相得益彰,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名门闺秀。
寒蚕神尼却不禁大奇。
“小姐快快回家,省的老爷惦念。”木正峰这口气,俨然长辈。
叶凡撅嘴轻哼“爹爹堂里巨细缠身,哪有时间陪我。”
叶凡一提青霜剑,直视叶知秋道“无名小卒,你与我耍吧!”
叶知秋这才浑身一震,目光落向叶凡,却不是叶凡本人,乃是她手中的青霜剑。
叶凡见他看得征神,一时间女儿家思春之情飞上俏脸,柳眉舒展,秀颊被染个红透晶莹。
叶知秋转目叶凡,迟疑一瞬,道“叶姑娘......”
“喊我叶凡!”叶凡校道。
“叶凡姑娘......”
“叶凡,姑娘二字省切罢。”
颇有情趣的一言二语,寒蚕神尼口念观世音略过,可菲儿听得俏脸也是绯红通透,木正峰老脸瘪塌塌看不出表情。
“叶凡,你手中的兵器可是峨眉青霜剑?”叶知秋戟指叶凡佩剑。
叶凡洒脱一笑道“正是。”
“叶施主,这...”寒蚕神尼突然插话道。
叶凡以为寒蚕神尼问她话呢,不待叶知秋反应,抢道“这位师太想必认识家师的了!”
何止认识,师出同门。
叶凡是江南神算堂阳元官爱女,自幼稚之时便被送往峨眉派拜师学艺,十五载勤修苦练,实属峨眉新一代第一人。武功虽达人情未练,叶凡初入江湖,自然免不了呛水。
她不认得寒蚕神尼是理所应当的了。
寒蚕神尼又道“如此,叶姑娘佩剑可否借贫尼一观?”
谁知叶凡断然道“不可。”
寒蚕神尼闻言非独不愠,而且面露笑意,却笑得勉强。
“掌门佩剑怎会在你手中?”寒蚕神尼疑惑道。
寒蚕神尼问毕,欲言又止。她岂不知青霜剑乃峨眉掌门信物。
叶凡一惊,道“莫非师太也是我峨眉中人?”
谁知寒蚕神尼道“不是。”
叶凡还在纳闷,叶知秋递进一步,眨眼两人只余口鼻之隙。
叶知秋已分明感受到处子禁香,叶凡亦感到叶知秋的俊朗春风。
叶凡嫣然一笑。
菲儿眉头微皱。
“落日剑法乃峨眉镇派绝技,贵派掌门可有传授?”寒蚕神尼道。
“尽已学会,绝技却不是。”叶凡诚然道。
“怎么,峨眉落日剑法九华山少阴剑法璇玑阁风花剑法,单论剑法,此三派当是集大成者,自然可称得三绝。”寒蚕神尼道。
“如若家师施展,自然绝技,换作是我,却拙劣的很,则更谈不上窥其奥妙。”叶凡谦虚道。
寒蚕神尼接道“剑法有分化境上乘登堂,不晓得叶姑娘炼居哪一层火候?”
“最多登堂。”叶凡道。
“既然业已登堂,何不舞出个中妙趣?贫尼技痒,奈何深知峨眉青霜傲品不得轻易假借他人,又久慕峨眉绝技,这样的话,叶姑娘怎也要予我等尽兴才是。”
叶凡被寒蚕神尼好说歹说一阵,也有些的心动了,青霜剑也登时不安份起来。
“青霜长鸣,出鞘释之!”寒蚕神尼微微笑道。
风萧,月瑟。
青霜长吟,秋意浓。
叶凡像着魔似地目光陡亮,剑出。
“无名小卒,来耍过!”叶凡说着人随剑走,剑凤鸣一声飕飕疾向叶知秋。
剑长四尺,转瞬即到,叶知秋喝声“好剑!”倏地暴退拔身,这一份反应天下无可右者,这么短的距离换作其他人,恐怕已被青霜洞穿了十剑!
叶知秋一跃正踩在青霜剑尖,剑若凤翎猝收,又出!
一剑又是分作十道光,光飞耀眼!
剑击长空,紧咬叶知秋。
叶知秋踏着剑光的边缘凌空叠腰一翻,两翻,再一翻,最后一翻便出了剑光的晕照。
寒蚕神尼不由也暗暗叹服叶凡剑法之巧,为叶知秋捏一把汗,木正峰又惊又奇,事实叶凡不再是稚嫩女童。
剑翅高展,叶凡口中念启剑诀,开合自如。
叶知秋暗道“来了。”
风凉,月淡。
青霜冷啸,秋意紧。
叶凡突地娇诧道“站住!”
叶知秋一怔,倒退的脚步也就一收,叶凡这小妮子浅笑着跟上一剑。
叶知秋知她作怪,虚空一指。
“叮!”
叶凡剑势一顿,一息尚喘一息继起,剑指北斗一招“束阴抱阳”,青霜剑竟然如青蛇一般剑身翻涌,虚实不辨,刹那间犹如急雨骤降!
叶知秋也是心中一凛,这一招“束阴抱阳”取得是天地阴阳之数,融入剑招便大增其功,一旦施展必是亦柔亦刚亦张亦弛,极难克制!
剑雨“嘶嘶”切空扑来!
叶知秋口角弯起一丝笑,双瞳逐电,一个人竟长身游龙般扶摇直上!
游龙戏玉珠,玉珠璨碧落。
在场的齐皆惊呼出声“游龙吟!”
叶凡既惊且兴,惊在叶知秋竟能在青霜剑下化升龙,兴在叶知秋果然英姿超群!
叶凡一剑扑空,吃吃遥望空中的叶知秋,眼眸里尽是爱慕。
菲儿亦是领首望空。
叶凡翻腕收剑。
木正峰脸色大变,省起一些他不得不承认的事。游龙吟乃昔日昆仑不传秘技,昆仑派曾盛极一时,创派祖师游龙子日观昆仑山脉而演游龙吟,昆仑一脉沿袭至今已是衰颓。昆仑派如今已成了观胜游历的去处,派中弟子修口不修心,枯坐死禅,没个出息的,门楣自然黯淡无光。眼前这个姓叶的难道是昆仑派的门徒?
叶知秋凝气沉注丹田,一沉再沉,身子缓缓沉落,正落在那暗青色的石碑前。
“叶姑娘落日剑法神乎其技,叶施主游龙吟百年难见!”寒蚕神尼道。
不待寒蚕神尼言尽,木正峰跳出来,挺了挺胸膛道“此言差矣,我家小姐明显略胜一筹,手下容情怎的让无名小卒钻了空子,游龙吟虽是失传绝学,然不曾登峰造极,与那化境更是相去甚远!”说这话的时候,木正峰已是满脸赧色,亏他说的出口。
“贫尼只道叶施主少林莲花一指已臻仙界,这游龙吟以贫尼所知,早在十五年前便已憾失传人,昆仑门下为争游龙吟,圆月弯刀,仙人志三宝而至同门相屠,昆仑百年基业诞为废坯,掌门怀阳子自疚,以圆月弯刀惩己命陨昆仑之巅。”寒蚕神尼回顾**,不住嗟吁。
叶知秋无言,缓缓从怀中取出残香三根,以内力虔然催燃。
续魂香,叶知秋双眼斜睨木正峰,瞪之以怒。
木正峰佯若未觉,心内却暗潮宕涌。
(六)黄雀
叶知秋方待启言,叶凡却抢口问木正峰“木叔叔,父亲原是昆仑遗徒?”
叶知秋闷哼一声。
木正峰矢口否认道“老爷一向乐善好施人缘广结,惠及江南大小寻常,仁心侠名天下无两,老爷毫无争世之心,那昆仑逆徒屠戮同门欺师灭祖,老爷又岂是昆仑逆徒辈中人?再者,昆仑十五年前遭遇西域百乐宫血洗,当时昆仑逆徒内讧争三宝,百乐宫一干魔众有机可趁,一举灭昆仑。
“阁下所言臆然,大是失实,内中隐情岂容阁下胡诌诬陷!”叶知秋喝道,一指戟向木正峰,木正峰被叶知秋忿然一指,惊得冷汗洇衫脊背生凉。
木正峰切齿暗想,此无名小卒竟果是堂主昔日仇恨顾忌之人,不是冤家不碰头,念及此处,木正峰鬼眼一转,杀意顿起。
寒蚕神尼接道“此无关乎木正峰见识浅陋与否,以贫尼所知,江南神算堂十五年前始立门户,五行使则是神算堂建派五年后才下设,五行使尚次于"三色罗刹"位下,木正峰不知个中详实亦未可免。”
叶知秋欲言又止,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徊在口唇的话硬咽下肚去。
木正峰冷应道“多谢师太谅解,但以我所知,懂得游龙吟的人却绝对不是善人!”
寒蚕神尼不以为意,摆手不置可否。
叶凡截口“这么说,父亲真非昆仑遗徒?”
“自然是假,阳元官未开创神算堂之前,据说确然师出昆仑,假若无错,阳元官最拿手的武器乃是十三追魂针!”寒蚕神尼接道。
叶凡讶然无言。
连同木正峰在内的两个夜行人耸然一震。
寒蚕神尼一顿又道“十三追魂针天下知道的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人,而此刻在场的,便已有两位知情。十三追魂针本是仙人志秘笈所载,贫尼十五年前便已辞俗皈空,不宜再理江湖纷扰,然诳语亦非我愿,道破昔年情景权当了赎夙孽。”
叶凡心内一紧,回想童真之年,她犹稀记得,父亲曾显露身手,以钢针为她捕雀逗乐,那针确实针针追魂,寸寸夺命。
木正峰还欲狡驳,叶知秋冷冷道“懂得游龙吟的人是我,而一眼之下即可辨知十三追魂针的人,我亦是在场二人中之一!”
这时,那背插钢刀的两个夜行人忽然暴喝“找死!”
音未落地,杀机早起,五步抢上,两柄钢刀俱已飕飕劈风落至,双刀交飞。
叶知秋疾箭离弦,御风一飘,屈指连弹,“叮!”火花四溅,两只握刀的手几乎同时连随一震,两柄钢刀被隔空数指,激得脱手斜下,刀尖崩碎,如星屑般反击向两个夜行人。
两个夜行人吃得一着,眼疾身更快,仰身腾射回原地,避过钢刀碎屑,那两柄断了头的钢刀“咄”地尽身入石,正插在两个夜行人跟前!
木正峰也是一惊,两个随行正是金行使和火行使,为何二人妄自出手,是以,木正峰不悦道“金兄弟,火兄弟......”
岂知两个夜行人同声断喝“谁与你兄弟。”
却说两个夜行人皆是黑布蒙面。
木正峰闻言无名火起,一缩双脚跃向两个夜行人,双臂大展,右手化爪,疾探对方面门。
两个人夜行人冷笑着挫腰一跃,上了房脊,脚未点地,梭地钻进黑森的山林。
木正峰方要追起,突听叶凡叫阻,只好憋着一头的疑云道“小姐,他们......?”
“不要说了,他们绝不可能是金叔叔和火叔叔。”叶凡道,“倘使那两个人不是金叔叔和火叔叔,那么,真的金火两位叔叔性命堪忧。”
木正峰无言颔首。
在场的五人,叶知秋,叶凡,寒蚕神尼,菲儿,木正峰齐皆一愣。
栽赃嫁祸!
木正峰脸色愈发阴沉,凝重得很,他转目叶知秋,口称“方才见你凭吊旧友,拦你未免殆失礼数,却不知你恩将仇报早怀鬼胎!那二人实然你的同党,否则凭仗你的莲花一指不难将他二人击下屋脊。”
叶知秋面色亦是一沉道“那么,请问阁下,叶某所图是何?”
木正峰道“其他人怎能察知你的图谋,你自恃功夫不弱,收放自如,最低限度,那两柄断刀奈何没有取了那二人的性命?你的企图,自然惟有你心肚自知!”
叶知秋目光一转,冷哼道“怕是贵派自比自划,走了这出戏!”
“两位稍安勿躁,容贫尼陈述愚见一二。”寒蚕神尼截口道。
正在争执的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寒蚕神尼接道“以贫尼度量,那二人假扮却不见面目实在反常,若有意诬陷神算堂,则适才二人应以真容示人,纵使木正峰不认识二人,二人其实无需徒费口舌决口否认自己是金火二使,这一点有欠常理。另个,贫尼推测那二人和木正峰一样事先对叶施主一无所知,包括容貌在内,适才叶施主不觉言及可以辨识十三追魂针手法,那二人才出手。显而可见,那二人袭击所向必是叶施主无疑,目的单纯无贰。”
寒蚕神尼话毕,叶凡亦附和道“我担保那二人并非金火二使!”
叶知秋凝神寻念,若有所悟道“就如师太所言,听说过十三追魂针的大有人在,可辨识十三追魂针的人连我在内共五人。据此可知,那二人纵使非五人之一,也是五人之中某位的亲信。不过,以我所知,十年前派人追杀我的又只阳元官一人。”
寒蚕神尼接道“叶施主何苦对**念念不忘。”
叶知秋知惭低头,又倏地应道“封易远应该知晓一些,只是,我与他......”
寒蚕神尼却不答话,目光径向石碑,眼神聚起一盏迷惑。
叶知秋亦循就寒蚕神尼的注意,目光落向石碑。
“断魂香?”寒蚕神尼倏地开口道,神色大异。寒蚕神尼移步至石碑前俯身细看,三根香的顶端明灭不定,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地纽结起一缕缕白烟。
断魂香?
不待叶知秋启口,寒蚕神尼已拔出那三根最中间的一根。
“前辈!”叶知秋夺手,将那一根香钳指抢回。
可叶知秋指尖的香却所剩不多,唯独他手中的这根竟比另两根燃的快!
寒蚕神尼见他一脸怨色,怅然叹道“续魂香,断魂香,迷人眼目亦多残害。”
叶知秋沉吟片刻,接道“莫非师太以为这多迷案皆是百乐宫所作毒甬?
寒蚕神尼敛神承口道“不无可能。”
叶知秋大吃一惊,转目一旁的木正峰道“红云庵到圆月山庄应该不远。”
木正峰一怔,犹疑道“事实快马一个时辰。”
“步行呢?”叶知秋又道。
“若是轻身功夫够好,两个时辰往返绝来得及的了。”木正峰随口答毕,直觉浑身一颤。
叶凡这时才惊觉,双眸直对木正峰道“木叔叔,水土两位叔叔呢,五位叔叔向来行动一致联手制敌,今夜怎地没见他们二位?”叶凡语毕也是不禁一怔,木正峰已不敢直视叶凡,老脸前所未有的复杂,那表情实在像死到临头却又明知会死不瞑目。
寒蚕神尼道“圆月山庄的封易远封大侠应该无碍。”
“实在难说。”木正峰截道。
叶知秋冷哼道“封易远的圆月弯刀现在是否仍为他所有,实在难说!”
木正峰轻易不敢言明阳元官临行前的吩咐,阳元官交待五行使不论夺刀成败,事后必须于红云庵会和,但眼看叶知秋已推知十之八九,一时没有定夺的注意,便乞目叶凡。
寒蚕神尼道“假若此系事件真乃西域百乐宫所为,最低限度,我等也好制备个应付的法子。”
叶知秋道“十年前红丝姑娘罹难之时,这续魂香三长两短,寓意五人已去二人,红丝其一,然则另个何人?璇玑阁欧阳双蝶,红云庵前辈师太,圆月山庄封易远,神算堂阳元官......”
叶知秋言尽,不觉指尖的那根香已然毁躯成灰烬。
“又一个!”一直不出声的菲儿惊诧出声!
寒蚕神尼慰抚菲儿应惊恐而颤抖的小脑袋。
“百乐宫宫主南宫墨白最擅长什么武功?”寒蚕神尼有意询道。
“以我所知,南宫墨白早在十五年前,非但已将"阴阳转"修至一甲子的功力,还曾以南宫世家嫡传绝技"鬼眼错"独步武林。”叶知秋接口道。
木正峰道“阴阳转是一类传自西方国度的魔功,能长人生命返老还童,至于鬼眼错具有迷人心智摄人魂魄的功效。”
寒蚕神尼深深点了点头,“此人防不胜防,十五年前他造访少林夜闯藏经阁欲图偷习十三绝技被困罗汉阵,以一身邪功破阵遁逸。十五年前的某日他赫然百乐宫宫主,率一干魔众攻打昆仑,九华等派......倘使适才两个夜行杀手是南宫墨白的眼目,南宫墨白实则挑衅,相信距他显露真身之日为时不远。”
叶知秋轻叹一声道“如此,十年前红丝之死其真相亦大白,红丝为南宫墨白控制手脚,以红颜发切断九华山大弟子楚尚青的头颅。”
“楚尚青?!”一旁的菲儿突地叫道。
......
知己知彼,乃可一战,封易远究竟犯了这个大忌,否则死的没那么简单,他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人,究竟是谁?他的死确实又不简单!
叶知秋是力所不及还是有意放走那两个夜行杀手,他想引导什么?
接下来叶知秋将独身返回少林,昼行九华珞珈去寻找答案。
[ 本帖最后由 方笑 于 2008-9-24 17:5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