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车上,看着窗外飞速移动的风景,过去的一幕幕冲击他的心眼。模糊了,里面,外面,雨雾升腾。突然想起刘德华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到家后,他重新陷入无限迷惘。
是的,人都是欲望动物。
是的,人都很自私。
是的,爱情只是谎言。
是的,纯洁美好永远只是幻想。
脱光了 我们是动物 我们做着一切动物所做的事 文明是什么 文明是狗屁
他诅咒
他漫骂
他恨
恨
恨
恨
可是,理想仿佛是不死鸟,残酷的现实扼杀不了真诚的渴望。他还是觉得一切很美好,他宁愿看不到生活中的重重圈套。
矛盾 斗争 幻想 希望 痴狂 绝望
漂浮在刺痛的海洋中 还能享用阳光?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日子就这样冷漠地流逝。
好像是4天后的一个下午,刚吃过午饭。邻居跑过来喊他,“有你的电话”。
他知道应该是她的电话。
匆匆起身,一路小跑,拿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丝亲切,一丝呜咽。她好像还在电话那边抽泣。
“还是到仪征工作吧,我离不开你。”
“怎么了?宝贝?”
“那晚分手后,我在床上哭了一夜。真的离不开,真的舍不得,真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她总能把他融化。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对她说不,这种习惯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怎么办?常州的那份工作怎么处理?
找借口,说道歉,一下子他觉得自己很可恶很不真诚。
为了爱,说谎算什么?为了爱,做点小恶有什么不可以?爱情真的有这么伟大吗?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是,一直到现在他还看不透爱情这个游戏,宁愿身陷其中,让爱淹没我吧,更彻底点,让爱情淹死我吧。
如此执着,如此偏激!
他又一次失陷,挣扎快乐着欲望和爱情。
他最后放弃了一切,离开父母亲戚和老家的同学朋友,离开所在地的分配,离开常州的工作机会,一个人,背着包,只身去异乡-仪征。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大概于1998年8月20号来到仪征,到仪征车站后,他打电话给她。
那时托福培训还没有结束,但她提前回家了,是为了等他?
8路公交车停了,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她。花格子大衬衫,大裤衩, 呵呵, 很休闲,很清凉。
拥抱了下,他们就先到她家。他估计会被安排到仪征市中学工作,那是一所老牌省重点,仪征市的最好高中。还没有正式安排,他没有宿舍,所以暂时只能住在她家里。住她家其实也很方便,三个房间,她一个,她父母一个,空一个就暂时给他了。
他没有闲着,第二天就有活做了。
教育局和教师进修学校组织初中英语老师口语听力培训,组织人之一的教育局陈局长和她家的关系很铁,把她当干女儿看的,所以,给了个机会给他,让他做培训老师。一天六节课,一节课30块钱。在当时,这应该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这样,他每天去上课挣钱,下课陪她,转眼就到了报到的时候了。
报到后,明确分配在仪征市中学上班,不过,有个问题,他没有档案,户口什么的不能定下来,引进人才人家都帮忙做档案,可是他被“爱情拐卖”,什么都没有。
学校住房很紧张,当时在学生宿舍旁边分了一间房子给他,哦,不是一间,是半间,和另外一个新老师合住的。
那是什么样的宿舍呢?楼房, 呵呵,不过是木楼,两层楼房,年纪应该很大了,估计有几十年了。在楼里面,发现老鼠很正常的,至于偶尔看到蝎子蜈蚣蛇等等也不足为奇。对了,那的蜈蚣很大很长,一次他亲眼看到有条10几厘米长的紫红蜈蚣,看起来很威武。不过,最终还是被他消灭了,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害怕。那的老鼠胆子很大,看到人的时候,不躲不藏,盯着人看,让人很不舒服。老鼠夜里会咬人吗?他害怕。
有了宿舍,他就不好继续住她家了,起码她父母是这样说的。
新的生活,新的感受,新的痛苦,新的孤独。
怎样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爱情呢?他不清楚。(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