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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 原创长篇小说《恋歌》连载中。。。

本主题由 烟锁秦楼 于 2008-9-19 16:50 分类
头一次看到这长篇小说,看了两节.有点意思,先顶了在慢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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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肖遥如风

一个人的生活,完全可能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彻底的改变,也许会变好,也许会变坏,那得看你遇见了一个怎么样的人而你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肖遥就像一阵温暖而凉爽的清风,在这十二月的冬天吹进了姚错的生命里。给他原来满是阴霾的天空里增添了许多阳光许多色彩。人也变得轻松起来,多了些笑声,多了些温情。

每一天他们都是呆在店子里没出去,姚错天天教肖遥弹吉他。肖遥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很乖巧,教的东西一学就会,而且很用功,姚错教给她的指法或者其他技巧,她都得练熟才肯罢休。四五天下来,姚错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出她的进步了。整天做着同一件事总会烦的,所以他们也有闲下来休息的时候,这时他们就会聊聊天,各自说着各自的童年,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里的趣事,亲情,友情。

姚错很少会向其他人说起家里的事,他的具体情况也就那些最要好的朋友知道,数过来也不过三四个,叶朗算是其中一个了。姚错不想把自己的伤口在别人面前展示,他更愿意一个默默地忍受伤口的疼痛,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与可怜。但是很奇怪,姚错会毫无顾忌地和肖遥这个他才认识几天的女孩说起这些,说起他的忧伤他的无奈。肖遥就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姚错,也不会像叶朗他们一样无声地拍拍他的肩,她只会在姚错说到动情处的时候,就止不住地流泪。害得姚错看了都不知所措,只好装着笑脸说没什么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无所谓了。说着还得给她擦掉眼泪。说了一次后,姚错都不敢再提家里的事了。

每到吃饭的时候,肖遥就回去把饭带过来。肖遥每天都让妈妈换着花样做菜,几乎让姚错尝遍了所有的上海家常菜。肖遥也想让姚错干脆直接过去和她们一家人吃得了,省得她端来端去的。但是姚错拒绝了,他怕自己会不习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在家里吃饭了,他怕自己会留恋那种感觉。肖遥也不勉强他,他怎么说就怎么办,只是有时候她会调皮地把自己的饭也带过来,和姚错一起吃。吃完了,再乐呵呵地把碗筷端回去。

两个人就那么呆在店子里也不觉得烦闷。姚错一个人出门远行已经好几次了,早就习惯了孤独,只要给他一把吉他,让他在一个房间里呆三五个月都是没什么问题的。肖遥呢,却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女孩,假期里要不是有朋友来玩,就是到朋友家去玩,但是自从有了姚错在这里,她就没怎么出去过,认认真真地跟姚错学吉他。但还是有朋友过来找她玩,她就会拉上姚错,把姚错介绍给她的朋友们。

肖遥常常拉着姚错上房顶去看风景,虽然只是一个六层小楼房,但是还是可以眺望很远,可以看见楼前的街道向远处伸展,可以看见路来人来车往,可以看见远处的高楼大厦,可以看见飞机从头顶飞过,要是在晚上,还可以看到上海灯火辉煌的夜色,让人赏心悦目。

日子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但是快乐。

没有获得幸福的人,一直渴望着能拥有幸福,但是往往在幸福来临的时候又害怕幸福,因为他们害怕会失去它。姚错这时就是这样,他感觉出了自己的害怕,但是更多的渴望又促使他去争取,所以每当肖遥回去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姚错心里就会有点乱。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肖遥这个小女生,但是却不敢放开手去喜欢。他看出来了肖遥的天真无暇,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快乐。

以前一个出去流浪的时候,姚错总是白天出去游山玩水或者街头卖唱,晚上回去旅店来谱写歌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不比往常,在到上海之前,每一天的出行后归来,姚错都感觉到特别累,回到旅店就只想躺在床上睡,丝毫没有写作的欲望,到了上海遇见了肖遥,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很想写几首歌下来纪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肖遥离开了,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的时候,心里却是快乐与忧伤一齐涌来,心里满满的却又空荡荡的,想写却找不到词了。每一次都是把纸展开,笔尖就停顿了,就算写下一两句下来能成文的,最后就是揉作一团,扔进了纸篓。

姚错原计划是在外面流浪到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再回学校的,但是现在在肖遥家的店里住着,姚错不知道自己会呆多久,但是他还是隐隐地感觉到,无论怎样,自己是无法呆到正月十五了,他也感觉得出他是不会到上海的其他地方去了。甚至他有时候都想应该换个旅店,他害怕过了这次以后自己就不再习惯那种流浪的生活。他害怕眼前这种幸福的获得与失去,是的,他害怕。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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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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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继续值得期待 sxscawdqw sxscawd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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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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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可以看结局了,竟柳暗花明的出现第二个故事!
风云是场梦,愉悦心情,留下回忆,忘却的是失败,永恒的是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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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66楼 草原狼 的帖子

呵呵,还没完呢,还有很多事会发生在学校里。继续关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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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他乡之年夜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上海也一样。但是姚错不喜欢上海的冷,这是一种味道不足的冬天,没有足够的雪没有足够的冰冻,不像北京的冬天,来得天寒地冻,来和雪味十足。这里只有冷风不停地吹,这里只有冷雨时不时地下,就算有雪花飘下来,也只是细细碎碎零零散散的。所以它们怎么都提不起姚错的兴趣来。

夜,已经是夜里了。肖遥已经在姚错这里弹了一天的吉他,回去了。

腊月二十八,已经是二十八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姚错都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但是他心里明白,他是快乐不起来的。姚错不想去回忆,也不想去想象那些曾经有过和不曾有过的幸福,他只想找个方法来麻醉自己,好让自己毫无知觉地熬过这些难过的日子,过了年,他又可以继续他的流浪。许多时候姚错可以把忧伤烦恼交给手中的吉他,可是现在却不行,他怕那几根细细的弦承载不了他的心事,所以他只有沉默,打开朝南的落地窗,搬根板凳来,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看着细雪伴着微风从乌黑的夜空里飘落下来,在霓虹的不闪烁里,安静地落在地上,薄薄的,就像一层霜。

姚错意识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肖遥了,说不上喜欢她什么,也许是她的天真活泼,也许是她的可爱容貌,也许是她耍小脾气时的样子……动了感情的人都是这样,觉得她的每个地方都是美好的,要不何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说法。姚错从来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虽然在以前的青春岁月里,也有人曾经悄悄地走近过他的梦境里,但是那都只是朦胧岁月里的一两次小小春潮,它们都像天上飘过的云一样,飘过就飘过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只会在心里留下一点青涩的记忆,再也没留下点什么;虽然到了大学以后,也有过不少女生追求过姚错,特别是姚错长得比较帅气,又能弹得一手好吉他,这些都是那些喜欢浪漫的女生们所衷情的,但是姚错总是拒绝了,因为姚错想要的是一个能懂得他的人,而不是因为相貌或者吉他而喜欢他的人,因为他是一个感情认真负责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轻易动心过。然而能懂得姚错的人并不多,他数来数去就一个人——叶朗,虽然叶朗不太懂得音乐,但是他懂得文学,艺术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相溶相通的,所以他们能相互明白,相互理解。现在只有叶朗是姚错的知心朋友,只有对叶朗才能无话不说。姚错曾经和叶朗开玩笑说,要是叶朗是个女生,姚错一定会追她。叶朗却说,要是姚错是个女生,叶朗绝对不会追她,因为她忧郁,因为她喜欢流浪,而叶朗是一个喜欢安定的人。

然而肖遥的出现,完全把姚错的理智打乱了,肖遥完全不是姚错理想中的女孩子,但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在姚错心里激起一阵波澜。姚错这时才明白,原来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爱就爱了。姚错再也没心思去想过年后的流浪路线是什么,也不去想将来自己会在何处停泊,除了那多年来的惆怅,姚错想得最多的,就是肖遥这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小女生了。

姚错在阳台上一直坐到深夜,才进屋睡觉了。

第二天还和往常一样,弹吉他,聊天,看看电视,时间就过去了。

三十这天早上,姚错一直等着,肖遥近九点钟都还没有来。这不像她,要是前几天,七点过一点她就会来叫姚错起床洗脸了。肖遥没来,突然间让姚错感觉到了不习惯,这时他才发现,除了教肖遥吉他,他真的无事可做。也许她睡过头了,也许她有事出去了……姚错坐在电视机前,开着电视不看,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肖遥不来的可能。

店里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很安静,也没有新客人住进来,就那三四个人,都没有到他们走动的脚步声。姚错坐着坐着就坐不住了,没有了肖遥的声音,原来房间里会安静得那么可怕,姚错以前承受寂寞的能力此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姚错心里很空虚。等到十点钟的时候,肖遥还没有来,姚错坐不住了,也不去找肖遥,独自走出旅店,走到大街上去了。走过服务台的时候,也不见老板娘,只是一个服务生在看着。

上海就是上海,每条街上都是人来人往的,比平日里更加热闹,可能是这几天人们都闲下来过年,赶紧抓住时机放松一下。姚错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一直走到了下午四点多,一直没有吃东西,心里也是空荡荡的,没什么思想,只有惆怅与无奈。他无法拒绝围在他身边的浓重的年味,就让它们在心头上来回地划,好让心里疼痛更加深刻些。有时候只有疼痛更能让人清醒。

姚错有着很好的方向感,走出旅店后再走回去的时候他都不用看路牌,跟着感觉走就能走回去了。

“学长,你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担心死了。”离旅店还有五十来米远的时候,姚错就看到肖遥从店里跑了出来。

“我就在街上逛了逛。”姚错看见肖遥眼里的关切,心里暧暧的。

“一个大男生有什么好逛的,也不叫上我。”肖遥撇着小嘴说。

“早上你没来,我在房里呆闷了,就出来走走,忘了跟你说了。”姚错解释说。

“来,我们去饭去。”肖遥也不管姚错说什么了,拉着他一直往里走。

服务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姚错估计那个服务生是回家过三十去了。肖遥拉着姚错却不是往他的房间里走,而是穿过厅堂往后走,姚错自觉地停了下来。

“来嘛,这次到我家里去吃,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吃。人家早上没来,是买菜去了,下午也一直在准备。我可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菜呢。”肖遥转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说。

“大过年的,我是不是要买些礼物啊。”姚错还是没有动。

“现在不用了,明后天你买送给我就行了,或者给我写首歌。”肖遥笑着说,手还是把姚错往里拉。

“好。”姚错答应了。

肖遥这见他答应,更高兴了,几乎跳跃着往前走。

穿过店里的厅堂,走过厨房旬面的过道,才走进一个和普通居室一样大小的客厅。这是一个居室放在旅店里。这才是肖遥真正的家。

客厅的中央摆着一个大圆桌,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肖遥的爸爸妈妈早就坐在那里了。看来这饭菜是早就弄好了,就只等肖遥和姚错而以。

“叔叔阿姨好。”姚错走进去就向他们问好。

“小姚,来,过来坐。”老板娘陈玉婷倒是和姚错已经熟悉了,自从姚错住进来后,就没少和她见面。

“来,坐这里。”肖遥的爸爸肖军也热情地招呼姚错。

“我坐这边。”肖遥淘气地把原来摆在陈玉婷身边的凳子搬到了姚错身边。弄得一个大圆桌边上就只有一边坐着人,不过没关系,这是一种可转动的桌子,整桌的菜都能夹到的。

陈玉婷和肖军看看了女儿,无奈地摇摇头。

肖军开始给大家倒酒倒饮料,陈玉婷也把放在微波炉里的几个菜端了上来。

肖军一个人喝的是白酒,姚错喝啤酒,其余两人喝的是可乐,等四个人都坐定了,肖军举起了酒杯说:“来,新年快乐!干一杯!”

“干一杯!”三人同时举杯说。

“吃菜,吃菜。”喝完这杯酒,肖军和陈玉婷都招呼姚错。

姚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好点头吃菜。

“学长,尝尝这个,我做的。”肖遥把面前的戈椒炒鸡丝往姚错碗里夹。

“这丫头啊,就见过你这么勤快过。” 陈玉婷看见了,就笑着说。

“那是我长大了嘛,懂得要帮你的忙,不能总让你一个人累着。”肖遥调皮地说。

“有你这份心我和你妈就满足了。来,奖励个鸡腿。”肖军听了就说。

“谢谢爸爸。”肖遥笑得更开心了。

“小姚,来,吃菜,别管这小丫头。”肖军看姚错不怎么说话,就说。

“嗯。在吃着的,叔叔。”姚错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筵席就这样客客气气地吃过了一半,伴着满桌的酒菜,说起家常事,说些学校里学习的事,气氛才慢慢地融洽起来,也没那么多顾虑了。

“你和遥遥是在一个专业的?”陈玉婷一直在店里看着店,对姚错是了解得差不多了,但是肖军却是邮局里有正式的工作,整天只在到了晚上才回家来,所以对姚错知道的不多。

“不是一个专业,她表演系,我是音乐系的,还比他高一级。”姚错回答。

“你学的专业怎么样?”肖遥随意般地问。

“还好吧,不过也说不上有多好,根据往年的就业情况来看,平平常常。不像别的专业那样,会突然的火热也会突然的冷淡。它在生活里说不上的主导,却也是不可缺少的艺术元素。就成功而言,大多数人在这行业都会默默无闻,只有少数人会功成名就。”姚错认真地回答。

“小伙子,那你说说在在眼中的功成名就是个怎么样子呢?”肖军笑了,因为他觉得姚错对自己学的东西看得挺透彻,不像有他以前见过的一些学生,对自己学的东西一点都不清楚,对未来更不用说有什么打算了。

“音乐人呢,最大的成就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作曲家,能在他的创作生涯中给人们留下万人传唱的作品。国外如贝多芬,柴可夫斯基,门德尔松,国内如冼星海,聂耳,谭盾等。接下来就是如帕瓦罗蒂这种演唱家,朗朗这种弹奏家。再下来呢,就是当下流行歌曲的填词作曲家们了,如林夕。最一般的就是只做一个普通的音乐人,给一些艺术团作曲填词给些电视电影剧组配音乐,做个音乐老师,或者在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里做个音乐技师……但是我个人认为最后一种已经算不上什么功成名就了。”

“小姚啊,你是个很聪明也很清醒的人,相信你一定是个认真的人,一个人只要能做到这样,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一定会有所作为的。”肖军也是有眼光的人,听着姚错的说明,不禁称赞说。

“那是,学长可是我们学院的才子。”肖遥在一边听着,看肖军认可姚错,就抓住机会插嘴说。

“但是就前下的情况来说,成就伟大如贝多分的人已经不太可能,最多也就是如朗朗之流,因为时势造就英雄,我想就现在这个环境,特别是在中国,很能出音乐伟人的。至于流行歌曲方面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与你们这代人不同了,再说它也不是我们这种中老年人听的,但我也知道,这方面也是最经济的。”肖军也不理会肖遥的话,接着说下去。

“叔叔说的对。”肖军的分析很中肯,姚错点头认同。姚错知道这是肖军以一个中年人的人生阅历为基础作出的判断,值得他认真听取。

“那小姚,你的目标是什么呢?”肖军接着问。

“我的目标?”姚错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问题,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而前面肖军问的问题,姚错只要根据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就能轻易地回答出来的。犹豫了好一会儿,姚错才回答说:“叔叔,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我非常喜欢的现在所学的东西,对于将来,还没有个总体的规划。”

“那你就只是跟着感觉走啰?”

姚错点头。

“或许你回头可以好好地想想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的建议是应该好好想想的,这对每个想成功的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有名名言不是说‘机会总是喜欢那些有准备的人’吗?”对于姚错的这个回答,肖军倒是没想到,于是马上就这么说,他相信像姚错这样的人,只要稍稍点明一下,就能心领神会的。

“嗯。”姚错点头,因为肖军是对的。

“小姚,这些天在上海这边玩得还开心吧,比起在北京那边怎么样?” 陈玉婷一直奇怪姚错为什么过年了都没回家,就想问个究竟。但是她也是懂得处世的人,问得很委婉,也不影响气氛。

“妈!”但是肖遥毕竟是女儿,一听就知道陈玉婷的意图了。细心的她知道这是姚错有不想说的,也一定是姚错心里的痛苦,于是生气似的说。

陈玉婷也不理会肖遥,自顾着夹菜,肖军也不说什么,只管着喝酒。

“还好吧,比呆在北京那边好多了。在那边过年还没这里热闹呢,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这么热闹的年夜饭了。”姚错也不在意。

“那你爸妈呢?” 陈玉婷见姚错不拒绝,就接着问。

“在我还八岁的时候离婚了,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过。现在,爷爷奶奶都不在了,爸爸妈妈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出来上大学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年。感觉回去没什么意思,回去了也是我一个人过,就干脆不回去了。”姚错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以前这些话都只和叶朗那几个好哥们才说的,今天却随口就说出来了,可能是酒喝得嘴发热了。但是姚错发现,现在说出来,已经没有他原来想象的那样难受了。是酒的麻醉,是时间让自己麻木了,还是因为肖遥一家都是好人,才让自己在这样的感觉,姚错也不清楚了。这个时候,陈玉婷这样的问题,姚错也感觉到是一种关心,让他心里暧暧的。

陈玉婷和肖军听了,心下了然,姚错的回答和他们的猜测相差不多。心上不禁产生了歉意和同情。只有肖遥在一边生气地看着陈玉婷,她怕陈玉婷的话让姚错伤心了。

“叔叔,阿姨,遥遥,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过了个愉快的年。”姚错心里没有肖遥担心的忧伤,有的只是感动,就满上一杯酒,站起来说。

“小姚,不用客气。坐下来,你是遥遥的学长,就是遥遥的朋友,就不用见外了。”肖军忙说。

但是姚错还是站着把一杯酒干了,这是一种礼貌。

肖军也把手中的酒干了一杯,肖遥也把一大杯可乐喝酒似的喝了下去,只有陈玉婷意思一下地泯了一小口可乐。

“小姚啊,我看你这些天都呆在店里一直教遥遥吉他,都没出好好玩玩,明后天啊,让遥遥带你出去到处看看。上海可是有好多地方可得好好去看看。不然的话岂不是白来上海一趟了。” 陈玉婷的世故,让她知道马上要转移话题来调节一下气氛。

“嗯,刚到上海那几天我也去了一些地方,但是还有好多的地方没去呢。”姚错回答说。

“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就去。虽说我是上海人,但是我也有好多地方没去呢。这回一定得好好玩玩。”肖遥马上雀跃响应。

“那是,不然的话,看你们俩天天呆在店里,会闷坏的。” 陈玉婷笑着说。

“来,吃菜。还有好多呢。”肖军对这些琐碎的事不怎么关心,就招呼着说。

中国人吃饭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沉默,总会找些话来点缀,不然的活,沉闷闷的,就算是一桌可口的饭菜,吃起来也会索然无味。不过这一点对见人无数的陈玉婷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对于什么人她都能找到一些话题来说。让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

当姚错吃饱喝足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有八分的醉意,这一顿饭他吃得开心,因为好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姚错已经不把肖遥一家当作陌生人了,他们已经是他的亲人了——姚错也知道这只是错觉,但是当错觉能给人带来快乐时,相信它是真的也不错,哪怕它是短暂的。在这里,姚错感觉到了亲情,感觉到了关心,感觉到了年味,这些东西曾经离他是那么远,今夜,它们就像酒一样,把姚错灌醉了。回到房间后,姚错很快就上床睡觉了,这一夜,他不再失眠,睡得很甜,梦里,有幸福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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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过几天有更新吗?呵呵,接着欣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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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那些花儿

这是新初三下午两点钟的――公园,天气还是很冷,路上的行人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活像一个个胖宝宝似的。但是公园里的人还是不少,毕竟还是好动的人多,没多少人愿意一直呆在家里的守着电视机过日子,这逢年过节的,吃饱喝足了,正好是出来溜达的好时候。

姚错和肖遥是背着吉他出来的,自从过了大年三十后他们俩就天天出来,姚错是出来继续他以前的流浪生活,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街头卖唱了。背着吉他,往车水马龙的街旁,或者是公园广场里,或者是地铁车站入口处一坐,面前吉他盒一开,也不理会来往行人的眼色,自顾着弹唱着眼下流行的歌曲或者自己写的歌。只消一会儿,就是有一群人围着来看热闹,感觉好的就会往吉他盒里放上几块钱。钱有多有少,有人把他当成要饭的,会摇摇头走开或者不屑地扔下一两枚硬币,有人懂得或者喜欢音乐的,会这豪爽地放上十几几十块。姚错是不会在乎钱的多少的,他不缺那几个钱,北京那边的房租就可以让他躺着吃喝一辈子了,他在乎的只是作为一个流浪歌者的实践,是要把自己的歌声带给走过的人群,是他音乐梦想的实现。姚错觉得在街头上演唱比在舞台上更有意思,在舞台上是为了唱而唱,而在街头上却是为了生活而唱,这也是他流浪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乞丐是以悲惨来获取别人的同情而生活,所以他们会竭尽所能地让自己变得更可怜,摆出断肢,露出烂疮,写出悲惨身世……而流浪的艺人是不会如此的,他们只会以自己的才能来获取报酬,而且这种报酬是完全依着观众的意愿,给与不给,给多给少,完全由观众决定,他们是活得有尊严的。活得有尊严的人,一般都会赢得别人的尊重,所以别人也会因为尊重而变得慷慨。上海这座现代化的城市里,生活的人们大都是有文化修养懂得艺术的人,所以姚错的吉他盒里永远不会有几首歌下来还是空空如也的情况,何况姚错的歌唱得真的不错。

前两天,肖遥只是好奇地一定要跟着姚错出来,她就一直在一边看着,最多给姚错递递矿泉水,数数吉他盒里的钱。肖遥第一次看姚错的街头卖唱着实让肖遥大吃一惊,以前她只远远地如眼前的匆匆过客一般促足观看,不如今天一样,她就站在一个表演者身边,而且还是一个她熟悉的人。在街头上,姚错可以和房间里一样镇定自若地弹唱,甚至比独自一个弹唱的时候更具魅力,好像街头上才是姚错的舞台。肖遥发现,只有在街头上,姚错的眼里才会有那种清明透亮的神采,而离开了街头,眼里总会有一丝忧伤的浑浊。还让肖遥呼惊的是,姚错就只是唱了那么四五首歌,吉他盒里的钱,就能让她和姚错在麦当劳里大吃一顿了——姚错在初一上午就是那么做的。

姚错在公园里的长凳上已经弹唱了两首歌,都是beyond的经典歌曲。肖遥就坐在姚错身边,两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可以不再为别人围观的眼光而在意了。肖遥在学校里就是学表演的, 是个经常在舞台上来往的人,这样的场合只要一点点的时间就能适应过来。只是不过她却还不能像姚错那样在街头上表演,因为她的吉他弹得还不怎么好。她喜欢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姚错身边看着他表演,她既不是纯粹的观众,也不是纯粹的歌者,她只是让姚错就像是一场美丽的烟火一般,在她水灵的眼睛里绽放。肖遥看着看着,就容易走神,深深地沉醉在眼前的风景里,以至于姚错的歌声之外的声音她都没听见。

“遥遥。”直到姚错停了下来,伸手摇了摇发呆的她,她才清醒过来。

“怎么事啊,学长。”

“来,你也来弹一首。”姚错把吉他交给了肖遥。

肖遥摇了摇头,她还没想过要在大街上弹吉他唱歌呢。

“美女,你也来一首啊。”但是观众里却有人在起哄了。

“来一首。”

“唱一个。”

“来一个。”

……

一人出声,马上好几天人都响应,有人还吹起来口哨。

“遥遥,没事的。你已经弹得很好了。就那首你最熟悉的《那些花儿》。”姚错鼓励她说。

肖遥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她没有姚错一样的勇气。

“大家来点掌声。”姚错却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反而面向观众们说。

于是几十个观众的掌声就响了起来,几个和姚错年纪不相上下的青年更是口哨声不断。

肖遥没了办法,终于鼓足能气在姚错那关爱的眼神里接过了吉他。

“由于吉他我才刚刚学会,弹得不好,请大家不要介意。”肖遥接过吉他,向观众们鞠了个躬,观众们也就安静下来了。

姚错刚才已经站起来了,等到肖遥坐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去,他也在肖遥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静静地如肖遥刚刚看他一样看着肖遥。

肖遥轻轻地试了一下音,清了一下嗓子,还不敢直面观众,只是轻斜着眼睛看着地面,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观众们也安静了下来,等待。

片刻的沉寂后,肖遥纤细的手指轻轻拔动,美妙的和弦声轻轻地荡开,红唇轻轻地开合,歌唱了出来,只是声音很小,像是在呢喃。观众却也不急,还都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姚错在一边示意肖遥声音要大一点。肖遥毕竟是常在舞台上的人,只消片刻就没了刚始时的紧张,身心都没开了,无论是人还是吉他,声音也就圆润起来了。动听的歌声在肖遥小嘴的张合里向四周散开了。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想她.

她还在开吗?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啦……想她

她还在开吗?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很优美的歌,肖遥的唱功还可以,只是在一两个地方唱走了调,总体上来说还是很好的。在观众眼里,可没几个人能像姚错一般听得仔细,他们要的只是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

开始的时候姚错还是有点担心肖耳畔弹不来,但是肖遥的表现让他满意了,他也不由得为肖遥鼓掌了。

一曲弹完,肖遥站起来给观众们鞠躬表示感谢,观众们也变得热情起来了,不少人立马掏了些钱放进了肖遥面前的吉他盒里。但是这些肖遥都不会在意的,只要有姚错赞许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感觉到足够了。

“再来一首,美女。”观众里又有人叫嚷了。

“对,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