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言情] 原创长篇小说《恋歌》连载中。。。

本主题由 烟锁秦楼 于 2008-9-19 16:50 分类

期待!

期待ING!

TOP

我可不敢指教,我感觉你写的真的很好,不同的人生经历,使我不敢多加品评,只有认真的来看,用心去领会。
风云是场梦,愉悦心情,留下回忆,忘却的是失败,永恒的是友谊!

TOP

回复 132楼 草原狼 的帖子

草原狼过谦了!:ooooo :ooooo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TOP

39 迟来的团圆

回到辛丰以后,天衣才认真地回想自己过去的种种,这时她都有些恨自己了,感觉自己真的就是那么肮脏。虽说开始时迫于李天成的诡计,但是后来自己真的有机会离开,但是自己沉沦了,习惯于被包养的生活,麻木的不知道自寻解脱。原来自己真的就那么轻贱。而叶朗却是那么的真诚,一个完全没有踏入社会的人,像一张白纸。自己真的配不上他。越是这么想,天衣越是感觉到自卑,越是自卑,越是会这么想。最终天衣决定了,离开学校,离开叶朗,离开镇江,她要远远地走开。叶朗应该要一个比她好的女孩来爱他。

所以,对于叶朗的短信,QQ留言,电话,天衣都狠心的不给回复。就算在看见叶朗说无论什么事都会原谅,只希望她能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天衣满是欣喜却还是看完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删掉。叶朗越是宽容,天衣越是不敢再奢望原谅。天衣的心里感觉到,就算是回到叶朗身边,怎么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了。天衣的过去,就算叶朗不在乎,天衣自己都会在乎。但是天衣还是深深地爱着叶朗的,她还关心关于叶朗的一切。

 这年冬天南方的城市都遭受了罕见的雪灾,叶朗的家乡也再所难免,于是天衣成了比南方人更关心雪灾的人。从叶朗短信,留言和电话的中断里,天衣知道叶朗那时是断电了。没有电的日子很难熬,叶朗的生活也一定会很无聊,这些天衣都可以想象出来。但是此时的天衣只能是担心而以,什么也做不了了。再不能像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为他分担些忧愁。天衣也知道,叶朗一定还在为自己的事伤心着,伤心就伤心吧,长痛不如短痛,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会遇上一个更好的女孩,他就会忘掉自己了。

自从和王月兰说明后,天衣是铁了心要离开了,堔圳是她的目的地。

决定之后,心上就安然了。天衣再也不会去奢望与叶朗之间的美好未来,她是安安心心地就在大圣寺陪着王月兰。天衣打算陪老人过完年,到初七初八的时候就离开。

原本打算大年三十的时候就在寺里与和尚们一起平平淡淡过了就算了。担三十这天早上,程君平早早就来到了寺里,接王月兰和天衣去一起过年。

在大年三十这一天走进程君平家的时候,王月兰和天衣都看出来与以前不同了。此时的房屋,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干净,整齐,和天衣前段时间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更是没有了天衣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狼籍。

“妈,都是秋姐帮的忙。今天早上刚刚打扫的,我一直没有时间。”程君平看出她们俩人的惊奇,解释说。

“那等会儿一定得抒他们全家都请来吃吃饭,这些年你秋姐可没少照顾你。”王月兰说。

“嗯,你先进去坐。我已经叫过他们了,等会他们就到。”程君平一边说着,一边扶王月兰进堂屋去。

看着这干干净净的房子,王月兰的欢喜之情不禁尽露于脸上。这就和当年她抱着小天衣离开时一个样啊,只不过过了这些,都陈旧了。

天衣一直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王月兰后面。经过了许多事情,现在她什么都可以安然以对了。

“你们先坐着,我再去弄两个菜。”让两人坐好后,程君平马上进厨房去了。不一会就听到了咝咝的吵菜声,那诱人的菜香飘进堂屋来了。

“大妈,您可回来了。”远远的,陈菊秋就朝老人说话。左右手分别拉着一个小孩,一男一女。男的五六岁模样,女的十二三岁。丈夫周康走在后面提着两大箱的水果。

“菊秋啊,你这就见外了,都老邻居了,还要带这么多东西来。”王月兰笑着说。

“大妈,就一点点水果而已。来,娟娟阳阳,给奶奶姐姐问好,拜个早年。”拜菊秋对两个孩子说。

“奶奶姐姐过年好。”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地说。

“哎,乖。来,吃糖。”王月兰马上拿出糖来招呼他们。

     娟娟阳阳接地糖果就奔到电视机旁去,自顾着打开电视来看了。他们跟着陈菊秋来过常来程家,都 熟得跟自家似的,才不理会这些个大人们。

“大妈,您一直在寺里呆着不知道。自从您治病回来后,君平真的变了许多。什么事情都开始认认真真的对待了。再也不打麻将混日子了。这不,就是还在前几天的时候都还在外面的工地上上班挣钱。我想啊,他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一定都明白过来了。昨天早上才回来电我帮忙收拾屋子,说是要接您过来一起过年。我一听,那个高兴啊。就像当年他取媳妇似的。”陈菊秋一坐下来,就滔滔不绝地拦起话来。

“真的?这样的话就让我省心了。”其实在寺里的时候,王月兰已经听一些老街坊说起这事,不过陈菊秋的话,进不步证实了它的真实性。

“君平是个聪明人,我说过他终会有明白的一天嘛。大妈,君平可和我说了,过了这年一定要接您和天衣来住。这么多年了,也该是你们团聚的时候了。”陈菊秋一听王月兰这么说,马上趁热打铁地说。

“回不回来也不重要,我在寺里住着也习惯了。都一把老骨头了,住哪里都一样……”王月兰说。

“大妈,这可是大不一样啊,寺里毕竟是人家出家的地方啊,这里可是家啊。君平这情况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吗?”陈菊秋打断了王月兰的犹豫。

“回来也好,只不过不知道天衣这丫头愿不愿意。”天衣嘴里虽然说过不恨程君平了,但王月兰听得出她的话语里的牵强。

“奶奶,您想回来就回来,您想在寺里呆着就在寺里呆着,您在住哪我就住哪。”天衣本来还想说,反正无论在哪我都不针呆久的,过了年我就要出去了。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大妈,您看天衣不也是乐意吗?”陈菊秋乐呵呵地说。她答应程君平的事算是顺利完成了。

“好,那我再想想吧。”王月兰也没有把话说死。

“大妈,你就别再想了,待会啊,我叫君平自己跟你说。”陈菊秋知道王月兰心里想什么,干脆就说明了。

王月兰听了,不跟陈菊秋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找了个其他话题唠去了。

和这些大人们,天衣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讲她们不理解,他们讲的你又没兴趣,所以天衣就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只有在大人们问起的时候才答上一两句话。连个听众都没当好,最后天衣干脆和娟娟阳阳一起看电视去了。和小雪华呆的时间长了,天衣很发解小孩们的想法,和娟娟阳阳有说有笑的,比和大人们在一起好多了。

半个小时后,程君平加炒的菜也都弄好了,堂屋里的大圆桌上摆得满满的一桌。六个人围桌而坐,有老人,有大人,有小孩。两个男人碰着杯喝酒,两女人客气地给大家夹菜,两个小孩争着抢好吃的,夹菜热热闹闹的,真的像幸福的一家子。

这样热闹地吃饭,天衣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暖融融的,让这些日子来一直心情糟糕的天衣真正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眼里在不知不觉里酸酸的,想哭。天衣话说的不多,但是看着这热闹的情形,天衣是开心的。家庭的温暖,以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来冲淡天衣这些日子来的忧伤。而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开心的笑容,仿佛就是那失散多年的亲人得到了重逢。

等到这顿饭快结束的时候,程君平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王月兰面前,扑咚一声跪下了。

“妈,这些年来。我对不住你们。我混蛋,不孝。请您原谅。”

陈菊秋想过去扶程君平起来,但是身边的周康拦住了她。

王月兰一时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两行老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天衣也看到了程君平满是歉意的眼,还有他那扑咚的跪地声在她耳边响个不停,敲在心坎上。

“妈,我错了。对不起您,对不起爸,对不直紫月,对不起天衣。我只求能得到你们的原谅,给我个改过的机会。”程君平在王月兰面前低着头,像多少年前那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起来吧。你爸爸走的时候,已经原谅你了,而我也从来都没怪过你。你真正对不起的,就是紫月和天衣,你忘了紫月叫你好好照顾天衣,你却没有做到。你要求,就求天衣原谅你吧。为这事,这些年来这孩子没少受苦。她原谅你,也算是紫月原谅你了。”王月兰边说着边擦着脸上的老泪。

程君平听着,还是跪着,转向天衣。

“爸爸,您起来。我不怪你。”在程君平向王月兰跪下去的时候,天衣就已经原谅了程君平,以前她恨程君平的理由在那一刹那都烟消云散了。天衣没想到现在自己的父亲竟然也向自己下跪了。眼泪再也藏不住了,也忘了擦,天衣只知道此时要做的就是把程君平扶起来。

陈菊秋赶忙过去帮忙,扶程君平起来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大家都别哭了,这是喜事啊,大家都应该高兴才是。”陈菊秋见大家都哭泣着脸,想劝劝大家,却没发现,自己的眼泪还有不停地流。

“好事,好事。我是高兴,高兴。没有想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一天,老头子,你也可以放心了……”王月兰连忙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

其他的人也都是这样,只是都不想这种高兴用泪水表达出来,。努力地想笑出来。

娟娟和阳阳两个小孩,却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又哭又笑的,只好在一边瞪大眼睛看着。

这一顿饭是天衣有生以来吃得最开心的,在这个时间里,她那破碎的家终于合好了。她对程君平的怨恨与否,在这一刻都释然了,从此以后,她可以像所有平常的孩子一样叫他“爸爸”了。唯一的缺憾就是爷爷没有等到这一天,但是天衣相信,他在天堂一定能看得见。紫月,那个天衣从未谋面的母亲,也可以安心了。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TOP

先顶再读

TOP

40 安安静静地走开

一个真正的幸福并不是自己感观是否得到享受,也不是自己的欲望得到最终的满足,而是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得过快乐。为此,那些懂得真爱的人们,就算要付出辛劳,就算要承爱痛苦,也会再所不惜。能让所爱的人得到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

天衣和王月兰在新年初一,就从大圣寺里回去了。也就是回去了,才让天衣感觉到一个家庭到这时才显得完满。多少年来,尽管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也是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度过,但是父辈的缺失总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失落。而此时那种失落得到了填补,天衣也感受了一种无法说明的幸福。奶奶王月兰这些日子也过得非常开心,天衣看到了她这些天来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在有客人来串门的时候如此,在没有人的时候如此,就是在无事可做的静坐里,脸上也会不知不觉地泛起笑意。天衣知道,为了等待这日子,王月兰等的比自己久,比自己辛苦。在天衣决定要离开镇江这个地方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月兰,而现在有了父亲的照顾,天衣感觉到自己可以放心地走了。

新年开始的这几天,天还是不停地下着雪,让人彻底地闲下来,无事可做。天衣不会像许多人一样,会靠打牌,打麻将,串门神侃来打发时间。天衣只想一个人好好地呆着,想自己的问题。过去,当下,未来,都好好地思量,才好决定该如何去走明天的路。当然,辛丰这个小地方逢年过节的也少不了许多亲朋好友之间的你来我往,成长到天衣这个年龄,也都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了。但是除去这些应酬,天衣还是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打发时间,最多也就是想累了,就看看电视,或者找几本书来调节一下心情。

年关,就这样在亲情的幸福里走过了。但是这并不会改变天衣原本的决定,这些日子来那种离开的念头反而越想越强烈。天衣不能再在有叶朗的城市里生活,因为天衣知道叶朗终究会来找她,而天衣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叶朗。对于自己的过去,天衣感觉出来的更多的是羞耻。面对叶朗的真诚,天衣将无地自容,就算叶朗可以完完全全地原谅她,天衣也觉得他们再怎么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快乐的时光里去了。既然给不了叶朗幸福,天衣只有远远地离开,不能挡在叶朗未来的幸福前面。也许只要过了一年半载的,叶朗就会把自己忘掉。会有另一个女孩来到他身边,给他一份完满的爱情。若是那种的话,就算是在远方,天衣也会觉得幸福的。

另外一个让天衣非离开不可的原因就是在这个城市里,还有李天成存在。生活在这个留给天衣太多不快的记忆的人生活的城市里,天衣是快乐不起来的。睹物难免会思情,天衣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来使自己忘却,忘却那自己不能再流连的悲欢。

程君平没有想到天衣会这时辍学离开,王月兰也在团聚的幸福里都忘了应该早些告诉程君平,好让他把天衣劝下来。但是无论怎么说,天衣都是去意以决,在程君平面前,天衣说的还是老理由,该学的东西都学完了,不想再在学校里浪费时候。

“是不是钱的问题?没事的,天衣,我早就想说了,咱不要李天成的帮忙。我可以供你上完学的。”程君平一听天衣要离开,马上想到的就是李天成。

“爸,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想再念下去了。没意思。”天衣也不想再说明什么。

“那你怎么也得拿到学位证书啊?以后出来才好找工作。”程君平说。

“我想那也没什么用,要是自己有本事,就算是没有那证书,照样也可 以在社会上吃得开的。我只是想早点出来,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再说了,现在找工作大多数都要看工作经验的,说不定一年过后,我比那些规规矩矩出来的大学生更好找工作。”天衣只有强词夺理地辨说了。

“那只是也许,我觉得还是正正经经学好毕业更可靠。”程君平已经感觉出来事情并不是天衣口中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天衣不想说,他也不能强求,更不能对天衣发火。以前犯下的错让程君平觉得自己没那资格。

“你爸爸说的对,你可要好好想想。”王月兰也说。

“爸爸,奶奶,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堔圳那边都联系好了。我高中时候的一个好朋友都在那边当经理了。我过去有她的帮忙一定很容易找到工作的。人家一天大学都没上过呢,也过得很好。”天衣还是坚持。

“你要是想好了,一定要走,我也不拦你。只不过无论你以后在哪里,都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程君平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天衣了,天衣这时和脾气几乎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决定了就是雷打都打不动。程君平也确信自己的直觉,他知道天衣一定有不想说的事情,还是与感情有关的,但是怎么也会想到其中会有李天成的关系,要是让他知道实情,他一定会去杀了李天成的。

“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今年我都二十一了,算是大人了,你们放心吧。我走后会常回来的。”天衣尽可能地让他们放心。

“出去以后常给家里打电话。”程君平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这样交代。

“嗯,我会的。”天衣应答说。

之后,就是长长的沉默。牵挂,祝福的话,有时候就算是藏在心里,彼此之间只要对望一眼就明了了,不必言明。刚刚团聚不久就要分开了,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伤感。王月兰忍不住地在一边默默流泪,程君平颓坐着抽烟,天衣心晨也是酸酸的,只不过她还是强忍住泪水,她在坚强地离开。

临走之前,天衣回了一趟学校,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走过那些以前和叶朗呆过的地方,好好地把快乐的时光回味一下,天衣要带着它们远行。然后回到原来的寝室,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到学院办公室去把手续办好就走了。

正月初八,在程君平和王月兰满是关怀的目光里,天衣带着一些简单的行李就踏上了南去的火车。告别这座自己从未离开的城市,天衣的心里有种不舍的惆怅。但是火车飞快的向前飞去,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很快就打乱了天衣的思绪。铁轨的那头,是天衣未知的命运,那里根本就没有根本什么当经理的高中好朋友。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TOP

继续关注
风云是场梦,愉悦心情,留下回忆,忘却的是失败,永恒的是友谊!

TOP

41 追逐

这个年总体来说叶朗是过得不愉快的。大雪,冰冻把他困囿在一个小小的范围里,无事可做,就像坐牢。如果是没有心事的人,一定可以耐得住这漫长的寂寞,可是叶朗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远方的天衣,这回真的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童年的乐趣早已消失殆尽了,那种对节日的渴望,那种过节时的欢喜早就没了。这些年来年景好了,也再也不会盼望着那节日里的一顿丰盛的饭和父母发的零花钱。而且走出过这古老村庄的人,就会有一种不安分的心情,外面世界里的人与事正在呼唤他们走出去。叶朗此时也就只盼望着这天能够发转,好让他出去找天衣,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过年,在他眼里成了一种没有意义的仪式,叶朗成了一个没有办法的人,只能漠然以对。

走过年关,新年过了四五天后,天终于一点点地好转了。白日里太阳时不时地在天空里露露脸,逗你玩似的,但是天地间还是变得暖和了,冰封已久的山川河流开始解冻。地上的雪正在慢慢变软,挂在树上,电线竿上,屋檐角上的冰凌开始一块块地往下掉。这冬日里的阳光亮堂堂的,把叶朗的心照得热哄哄的。

新初八,大地上的冰雪还是没有融化完,但是下县城的车已经通了。从县城往省城的车辆也都恢复了运行。叶朗当下决定,初十就回学校去。

“不是说三月份才开学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听叶朗说要马上走,母亲徐爱花吃惊地问。

“是三月份才开学,但是我有事才先回去的。”叶朗回答说。

“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老师安排的学习任务?”徐爱花刨根问底似的问。

“不是学习上的事,就是在家里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事都没有做,心里闷得慌。在学校里还书看,还有些同学一起玩,所以我想早点回去。”叶朗还不想在父母面前说是去找女朋友的,只好找借口。

“那也过了元宵再回去啊,也没有多少天了。”自从叶朗上了大学,暑假里一直都是不回家的,徐爱花就得一年才和叶朗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子聚一次,所以有些不舍得他这么早就回去。

“妈,在家我实在太无聊了,和大人小孩们我又没有什么和他们侃的,村里的那些老同学们呢,现在还在上学的就那么一两个,还是不怎么来往的人,不上学的结婚的结婚了,打工的打工了,和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共同的话题了。整个冬天里就呆在家里,电视都看不成,我都快闷得发疯了。我又不像你,每天只要串串门就把时间打发了。再说了,我和班上的几个同学都说好了,说好了后天就回校去。在那里还有些伙伴玩。”叶朗只得撒个小谎了。

“这几天不是恢复通电了嘛。你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啊。”徐爱花不明白叶朗的心思,只想让他在家里多呆几天,就算她也不是天天呆在家里,但是很在乎那有儿子在家里呆着。看着儿子在家里,就感觉很踏实。

“妈,天天守着电视也是很无聊的。反正我决定了,后天就走。”叶朗都懒得解释了。要是他不说明的话,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是不会明白他的心思的。

“让他走吧,明天你就给他准备些吃的让他带过去就行了。别老是东家西家的整天跑个不停。你天天都去串门去了,叶朗在不在家不都一样。叶朗,新学期的钱我会过几天给你打过去。不够的话就给家里打电话。”在一边一直抽着烟不说话的父亲叶正杰此时发话了。

徐爱花纳闷了,这老头今天怎么都不帮她说话了,想顶撞回去说,这也不是呆在家里没事嘛,总不能天天给你们父子俩做三顿饭后剩下的时间就看着你俩发呆吧。但这念头让她想起刚刚叶朗说的话,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妈,你看,还是爸爸明白事理。不过你放心,我到了学校会经常给家里打电话的。好了,我去收拾点东西。然后出去上会网。晚饭前我一定会回来的。”叶朗说完就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你刚才怎么也不帮我一下,儿子在家多呆些日子不好吗?”等叶朗走了,徐爱花才责备地问叶正杰。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要走我拦也拦不住。你就没发现今年过年这小子有些不对劲?”叶正灰也不生气,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吐着烟圈说。

“没什么与往年不一样的啊,只不过是安静了些,不比往年闹了。这不是这次的大雪困的吗?”徐爱花也不多想就回答。

“你就没有发现他有心事了。一直都闷闷不乐的。自己又不是没年轻过。”叶正杰说。

“你是说儿子在学校谈女朋友了?”徐爱花这才惊奇地反应过来。

“呵呵,这小子,什么和同学说好了。在老子面前也敢撒谎。”叶正杰说着便笑了。

“老头子,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想到呢。”徐爱花这时也是开心了。

“我又不是没年轻过,再说了,‘知子莫若父’嘛。你啊,最近几年都不知道你怎么了,除了张家李家那些屁大的事,你还关心什么?和那些女人一个样。”叶正杰和以前训叶朗似地训起老婆来了。

“这不事平日里也没事嘛,除了和邻居们聊聊天我还能做什么呢?再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农村女人,当然和她们一样了。”徐爱花辩驳说。

“呵呵,是一样。是我多想了。对了,下午你就别出去了,晚上给这小子好好弄顿吃的。我出去找找老李。”叶正杰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

“喔。”徐爱花还想说,你还不是天天出去串门,还说我呢。但是叶正杰已经走到了门外,也就不管他了。

倒是想起叶朗的事,徐爱花心里就莫名地高兴起来了。再说了,以前家里这老头不是告诉过儿子不准在学校里谈恋爱吗,今天看这样子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看来当时也就是吓吓儿子的,好让他在学校里好好念书。而儿子现以也长大了,不谈恋爱那才叫不正常呢。也许等儿子一从学校里毕业,就会给她带来一个漂亮的媳妇,这可是让徐爱花高兴的事。这些年在村里看着叶朗的那同龄人都结婚生子了,徐爱花还真打心里地羡慕。这时听说儿子恋爱了,心里真的高兴,也不不去串门了,就在家里为想着晚上该为叶朗做点什么特别的,政治家明天该做些什么让叶朗带走呢。

雪过天晴后,叶朗的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好了起来。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马上回镇江去,找天衣去。他要让天衣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接下来的时间,叶朗是在读分数秒里度过的。初十早上,带上徐爱花给他做的许多小吃,还有从学校带过来的几套衣服,叶朗就在父母惜惜离别的目光里踏上了下县城的汽车。再下去就是出县城,上省城,坐火车穿县过省的奔向镇江,奔向他一直牵挂的那个地方。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TOP

42 触不到的恋人

几千里的路的奔驰,三十多个小时的无眠,叶朗终于回到了镇江。在从贵州到江苏的铁路线上,叶朗来来回回走到了七次,沿途的风景早不能让叶朗像第一次走出来时那样欣喜,那路上穿流而过的人也是如若过眼云烟一般,都没有在叶朗眼里留下些什么,叶朗此时的心里只牵挂着一个人,他要马上回到他身边去。

叶朗先回到了学校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回到寝室时,叶朗却惊奇地发现十一郞和姚错都在,而两个人正在热火朝天地玩着魔兽,对于他的归来是不闻不问。这样也好,反正一路的奔波已经让叶朗疲惫不堪了,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却还在呼呼大睡,叶朗都不知道他们到底玩到深夜的几点,看来九十点钟之前两是不会醒了。叶朗就不去理会他们了,自己在学校食堂胡乱吃了些东西,就出了学校,奔辛丰而去了。

叶朗只听天衣说过她和奶奶一起住在镇上的大圣寺,所以到了辛丰就买了些礼品往一路打听着来到大圣寺,不想她们已经不在那了,好在寺里的老人热心地给他指了路,很容易的叶离朗就到了程君平家。

出来开门的是程君平,他很热情地请叶朗进了屋,让他坐下,端上水果,然后才问他:“你是?”

“我是天衣的同学。”叶朗规规矩矩地回答。

“是男朋友?”程君平却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叶朗也不想遮掩什么。

“你来晚了,天衣她不在家了。”程君平就坐在叶朗对面,点上了一根烟。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叶朗还以为天衣只是暂时出门走亲戚或者朋友什么的。

“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了,她去了南方,初八走的。你来晚了四天。”程君平说。

“南方?她不是学了?”叶朗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具体地说是深圳。书不念了,我们都劝过她,没用。”程君平悠悠地吐着青烟,话里透着无奈。

“这孩子这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么倔。”本来在里屋里看电视的王月兰也出来了,给叶朗倒上了一杯热茶。

“深圳?”叶朗都忘了该向王月兰说声谢谢,自顾着喃喃地说。

“难道她就没和你说过?”程君平也感觉到奇怪。

“从寒假开始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因为我家那边遭受雪灾,电线,电话线都断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叶朗无奈地回答。

“你是湖南那边的?”程君平问。

“我是贵州的。”叶朗回答说。

“家里还有几个人啊?”王月兰见是天衣的男朋友,忍不住问道。

“家在贵州农村,家里还有爸妈两个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叶朗知道他们也想多了解自己一点,也不等他们再问了,倒豆似地回答王月兰。

“喔。”王月兰听了,只用这一个字作反应。

“来,喝茶。”程君平见叶朗礼貌而爽快,倒觉得自家的刨根问底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这么说。

“叔叔,天衣有没有说她不上学的原因?”叶朗问。

“她只是说不想上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我感觉得出来这不是根本原因,但是她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她。对于天衣在学校里的情况我们了解的不多,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程君平也想弄明白是什么回事。

“放假之前我们是有具一次小小的争吵,但是只是一点小小的事情,我想不至于……”叶朗听得出来,程君平和王月兰对天衣被包养的事是一点都不知道,也只好装着不知道。

“不可能啊,天衣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要是一丁点的小事她会想得开的。小伙子,你说实话,你们为什么吵嘴了?”王月兰打断了叶朗的话,问道。

“妈。”程君平感觉到这种敌意的审问总不太好,想让王月兰别再用那种口气问。

“没事的,叔叔。那天也就是我和同学喝醉了酒,忘了和天衣的约会。”叶朗撒谎说。

“就这点小事啊?”王月兰不太相信。

叶朗只好点点头。

“可能天衣真的有她自己的想法吧,也可能她还有别的不想说的原因。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不关你的事。还有,这个假期里天衣还有家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她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我想你们之间该有多多少少有些误会了。至于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回去好好想想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们呢,会尊重你们的选择。”程君平说。

“嗯。”还程君平面前,叶朗还是个年青人。

“你们大学生谈恋爱呢,我们家长也不会反对。因为你们的路我也走过,二十来岁的人嘛,恋爱再所难免。我的建议呢,就是你们在恋爱的时候得考虑好将来。虽然我不是那种保守的那种人,但是我是看不惯那种不负责任的感情的。”程君平作为一个父亲,其实是该在天衣面前这样教育的,但是现在他却把叶朗当成了天衣。

“对了,叔叔,天衣有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叶朗一直在一边认真地听说,直到程君平说完了才问。

“没有。她说到了那边才会用新的手机号,到时候才给我们打电话。”程君平回答。

“到时候要是她来电话了,能给我说说她的电话吗?”叶朗恳求说。

“好吧,你记得我的电话,把你自己的也留给我。天衣打过来时我会告诉你的。”程君平看着叶朗规矩礼貌的样子有点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倒也不想为难他。

“天衣在那边有以前的朋友,她会好好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王月兰也没有了刚刚的架式,安慰似地对叶朗说。

接下去程君平又问了叶朗他和天衣在学校里的一些情况,唠了些无关大雅的事,时间就到了中饭时间。叶朗想起身告别了,但是程君平和王月兰却非得留他下来吃顿饭再走。饭桌上,程君平和王月兰大概的把家里的情况和叶朗说了,叶朗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在他面前天衣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起家里的事,这一直都是天衣一个流血的伤口。叶朗也看出了程君平深深的愧疚。也是知道这些后,叶朗更是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离开天衣,他不想天衣受那么多苦。自己是真真实实地爱着天衣的,自己真的应该为她分担一些忧伤。可是现在,都成了幻想,天衣早已经不在身边了,已经远远地离开。叶朗知道,天衣也是爱着自己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远远离开,她是无法容忍一个不完美的自己呆在叶朗的身边。从此,她将会站在一个让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生活,也许是为了逃避他,也许是为了忘记他。而叶朗却是那么想告诉她,他已经不在乎她的过去,他仍然像以前那么爱她,甚至比以前更爱。可是天衣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脸庞,从此,隔断天涯。

吃过饭后,叶朗就起身告辞了,没找到天衣,叶朗不想再作逗留。出了程家,叶朗也不急着回去,就去了一趟大圣寺。以前他听天衣说起那里的佛语梵音可以让人的心安静下来,那里的檐角风铃可以让人烦忧俱消,他想去看看。

大圣寺虽是地处偏避,却也是颇有历史,还是个清修之地,不像别处的名寺古刹,那点灵气早让尘世里的铜臭消磨殆尽了。叶朗进去的时候,寺里很安静,这时还不是和尚们做功课的时间,天气也还有点冷,只有寺前的安老院里和惮房深处不时传来只言片语,就只听见风吹檐角带起的“叮当”铃声了。

叶朗走进寺里去,也没看到什么人,偶尔路过的小沙弥也只是把他当成寺里的香客,看他这么安静地走着,也不过来打扰。叶朗那么静静地走着,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天衣还在他心里占据着他的所有思想。叶朗只想把这寺里的角角落落都走一遍,走过那些天衣曾经走过的地方,听她所听,看她所看,只有这样叶朗才感觉天衣还在他身边。

叶朗在寺里呆了很久,一直呆到夜幕降临,才跳踏着夜色回去,回到那已经没有天衣的校园里去,继续他一个人的忧伤。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TOP

期待下文章 我喜欢你的文章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