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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 原创长篇小说《恋歌》连载中。。。

本主题由 烟锁秦楼 于 2008-9-19 16:50 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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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空下来了,会很快就有更新的!!!!:call: :call: :call:
谁能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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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一个人的伤心

天衣还是回到她的寝室去了,除了这个地方,她感觉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生活的时间长了,寝室就好像家里似的,是在学校里一个惟一可以“回去”的地方。

天衣回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但还是没有一个室友回来。她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去忙。特别是每个人都有了男朋友以后,更没多少见面的时间。除了上课,也只有到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熄灯上床了,才会隔一段时间又有一次的卧谈会。有的人呢,甚至早已和男朋友一起搬了出去,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过起了他们眼中的幸福生活。这些人呢,一个月见到一次就不错了。

天衣也无事可做,无事可想,此时再也没有心思去想任何事情,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木木的,人就呆了下来。再也不想挪动一下身体,再也不想吃任何东西,再也没有心情翻开某一本书,人就像一具尸体。感觉周围的世界在这个时间里安静下来了,再没有什么是吵闹的,再也没有什么是彩色的。天衣任由光线暗下去,也懒得去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听,血管里的血还有和着泪水轻轻的呜咽着流动。人就这样,醒着,痛着。

等到晚上快十一点时,天衣的三个室友终于先后回来了。她们都是忙了一天的人,看上去各自有各自的疲惫,此时都在争相着在熄灯前洗漱。等到熄灯时,都已经爬上了床。

“小月,今天你怎么回来了?舍得离开你的阳阳?”似乎她们还有心情来八卦一下。睡在天衣邻床上铺的徐帆问她的下铺。

“我才舍不得呢,只不过他回家了。就回来啰。”陆小月嗲声嗲气地回答。

“我说呢,原来是阳阳不在啊。我原来还以为是想我们姐妹仨了才回来的。哎,太伤心了。”天衣的下铺的雪歌说。

“哪会啊,就算我在外面住也会想你们的啊,我们可是好姐妹啊。”陆小月马上辨解说。

“还狡辩,你说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徐帆生气似的说。

“也不就一个月嘛。”陆小月停了一下才说。

“‘也不就一个月嘛’,说得好像就是一两天似的。哎,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我怎么觉得这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慢呢?”徐帆说。

“那你也和你的锋锋出云租房住你就会感得日子过得很快了,谁让你家锋锋是医学院的,就是从我们一区走到六区都得十多分钟,上课的教学楼都不在一起。呵呵,小日子难熬了吧。”陆小月调皮的笑着说。

“他叫林锋,不叫‘锋锋’。‘锋锋’?太恶心了。以后不准这样叫了。”徐帆纠正陆小月说。

“我就叫,嘴巴是我的,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陆小月可不在乎。

“小妮子就不怕我把你小嘴巴用胶布粘起来?”

……

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一对小冤家似的吵个不停,不过都是玩笑,感情还是很好的。现在,刚一见面不久,又开始她们的游戏了。天衣还是没有入睡,还在发自己的呆,伤自己的心。对于其他人的吵闹,也是完全不去理会。所以对于徐帆和陆小月的小吵,只有睡在天衣下铺的雪歌时不时地插进去说两句。

“天衣,你睡着了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过了许久,雪歌才想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天衣。

“还没呢。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今天就当个听众了。”天衣努力的使自己的话语说得轻松一些。

“是不是感冒了?”其他两个人听了,也忙从床上爬起来,关切的问。

“没事,可能是下午冲凉水澡的时候着凉了。”天衣都懒得动一下身子。

“吃药了没有啊,总是那样不小心。”雪歌关心地说。

“吃了,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天衣也不多说,更不想把自己的遭遇对她们说,只有应付式的说谎。

“天衣可得好好休息,身体要紧。”陆小月也说道。

“是啊,那我们也不能吵着天衣了。我们都睡觉吧。要是到明天早上还没好的话,我们仨儿就陪你去医院。徐帆也说。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天衣还是木木的说。

“那我们也休息吧。大家都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雪歌说。

于是几个人都安静地躺下了,再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深深地进入梦乡。

天衣是几次在梦中惊醒,白天发生的事,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要她一闭上眼,它就知不觉地入梦而来。所以天衣只能努力让自己醒着,就算心里还会想,也不会如梦中一般惊也一身汗。双眼空洞地看着黑黑的夜,天衣第一次感觉到它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夜天衣几乎没睡着。等到第二天其他三人都醒来的时候,天衣已经起来床了。她不想让她们注意起自己,哪怕她们只是为自己是否是生病了。天衣还是需要一个呆着,就像一只受伤的狗,要找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落,来舔自己的伤口。所以天衣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精神很好。装着笑脸和她们三人说笑。

这天的上午是没有课的,她们三个却不是闲人,洗漱好了,就各自出门忙自己的事去了,不管是去逛街还是去陪男朋友,她们都不会安心的呆在寝室里,何况天衣的表现没什么好让她们担心的。所以就只在起床后寝室里热闹了十来分钟,片刻时间后又留下天衣一个人了。

等她们走后,天衣才觉得有些困顿了,再也不想动了。天衣只好把门关上,昏天暗地的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衣的状态好不起来。无心上课,无心看书,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意思。感觉心已经死了,自己就是世上的一具行尸。若不是家里来了一个电话,天衣真不知道自己还会这样下去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永远。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7-18 15: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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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楼主后面的发展更精彩.期待哦!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7-5 08:4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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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漏船偏遭找打头风

奶奶王月兰了,现在已经住进了辛丰镇医院。是大圣寺安老院里住在奶奶隔壁的王奶奶给在衣打的电话。

天衣知道这消息后,就马上跑到学院办公室请了四天的假,就往镇上赶去。

辛丰镇离学校不是很远,半个小时的车就到了。天衣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在重病房里找到了一脸憔悴,静静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的王月兰。而给天衣打电话的王奶奶正坐在床前守护着她。

以前王月兰很少生病的,在天衣的记忆里最多就是一些小小的感冒,随便吃几片药就好了,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奶奶。”天衣坐到老人的床前,轻轻地拉住了老人的手。

“你回来了。”听到天衣的声音,王月兰缓缓地睁开了眼。

天衣点了点头。想着老人现在正被病痛折磨,心头一阵酸楚不禁涌上心头,眼泪不听使唤地滑下眼角。

“丫头,奶奶没事的,就一点小病而已。”老人说着,还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王奶奶帮她说说。

“是啊,天衣,没事的,人老了总会有些小毛病的。没过几天你奶奶就能出院的。”王奶奶拍拍天衣的肩说。

天衣点了点头,赶紧把眼泪擦掉。

“学校里还好吧,学习忙不忙呢?” 王月兰了不说自己的病,倒问起天衣的情况来,她不想天衣太为她担心。

“不忙,课也不多,我已经请了四天的假。只要回去多看几天书就能补回去的。”天衣回答。

“那就好,不要为奶奶这点小事耽误了学习。” 王月兰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天衣和王奶奶连忙上前去扶她。

“嗯。”天衣轻声应答。

接下来俩老人要么就说些家常事,说些安老院里的一些琐碎事,要么还是问天衣一些在学校里的事,总之谁都没有说起关于奶奶这病的事。最后天衣知道真实的情况还是王奶奶在这天傍晚才跟天衣说的。

王奶奶一直和天衣陪着奶奶一直到天黑时才回安老院里去。天衣和王月兰说自己出去送送她,就跟了出去。

“王奶奶,我奶奶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严重吗?”等出了病房好远,天衣才拉着王奶奶问。

“天衣啊,原本你奶奶不让我说的,但是我想还是和你说要好一些,医生说啊,是肾的问题,说是什么尿毒症。好像挺难治的,要的钱也不少。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去问问医生。”王奶奶沉重地说。

“对了,我爸爸来过吗?”天衣又问。

“还没呢,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也给他打了,可是打不通,估计那里不在家。一回头我就忘了,你看我这记性,要不我回去再给他打一个。”王奶奶回答说。

“那不用麻烦您了,待会我打吧。这已经够麻烦您的了。谢谢您,王奶奶。”天衣感激地说。

“真是个傻丫头,还跟我说这个。我和你奶奶多少年的相识了,要是我病了,你奶奶也会帮忙的。回去好好照看她吧。”王奶奶说。

“嗯,王奶奶慢走。”天衣说。

“回去吧。”王奶奶说着,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天衣就找到了主治医生。医生是个姓陈的中年男医生,啤酒瓶底似的眼镜。天衣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年报纸。

“陈医生,我想问问我奶奶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天衣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礼貌地问。

“你奶奶?喔,是今天刚刚住进来的王月兰是吧?你爸爸妈妈呢?”李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天衣在他办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我爸爸有些急事耽搁了,还没过来。”天衣回答。

“真是的,还有什么事比自己母亲的病还重要的,”李医生揺揺头说。“不过和你说也是一样。根据我的诊断,你奶奶的病很有可能是尿毒症,但是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医院,还没有相应的设备能准确的检测出来。所以今天我们能做的只是给她打一些通用的稳定病情的药。我的建议是最好尽快转到市里大医院里确诊一下。如果是真的是尿毒症的话,也只有市里的大医院才有治疗的条件。”

“李医生,要是真的是尿毒症的话,那要怎么治?能治好吗?”天衣问。

“关于尿毒症,我也只是略有了解,它不是什么难以治愈的绝症。通常它有透析和换肾两种治疗方法。第一种比较传统,治疗的过程比较繁琐,几乎是每个月做一次透析,历时较长。每次透析五百块左右,长时间加起来也不少;第二种呢,最大的困难就是要找到合适的肾源。手术费倒就是五六千,但是肾脏费三十万左右。你呢,尽快让你爸爸妈妈知道这病情,好为治疗做好需要的准备。我也不知道你们家里经济情况怎么样,要是不太好的话,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因为我见过很多人因为经济问题而放弃治疗的。

“明白了。谢谢医生。”

“尽快让你的父母了解这情况。我这里能做的就这些了。”医生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谢谢医生。”天衣起身告辞了。

李医生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回应。

天衣走过李医生的办公室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医院里苍白的灯光还有无力地抗拒,就像那些垂死的病人在挣扎。

天衣抬头看着那没有尽头的夜空,酸楚又想兴风作浪,天衣再也不想让泪水恣意,强把就要流出的泪水压住。对自己说,要坚强一些!还要想办法,怎么去面对这突来的命运。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7-18 15: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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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本小说啊,写的很精彩smilies_13.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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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感情比较的丰富,尤其是点滴的小事,总是叫人怀恋。

30 熟悉的陌生人

在王月兰面前,天衣只能尽力地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和奶奶说说笑笑地唠叨些家常事,或者说些学校里遇到的趣事。她不能让奶奶看出她心里的憔急,她要让奶奶感觉到自己只是生了和感冒差不多的小病。而心里面却在不停地想着解决的办法,天衣真的不愿意她这个最亲最爱的亲人遭受这种病痛的折磨。最后,天衣决定去找一次父亲。

这是天衣第一次主动去找他——在天衣的心里,一直都只叫父亲为“他”,在心里是“他”都不曾叫过。天衣知道父亲是恨自己的,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恨过父亲,但是肯定是没有爱过。因为父亲让自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更不用说他的爱了。天衣的人生,他也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他也知道他没尽到责任也就没有相应的权利。

天衣去找父亲是在见过医生的第二天早上。在天衣的记忆时,她是从来都没有在父亲家里呆过的。从王月兰的口中天衣得知,从她出生没多久,王月兰就带着她离开了那里,因为那些时候父亲几乎是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中,爷爷奶奶怕她父亲再做出什么不该的事,就带着天衣搬回了刚刚搬出的老屋。从那时起天衣就再也没有回过父亲家去。就算是在天衣漫漫成长的十多年里,天衣也只是曾从远处眺望过这个本该属于她生活的地方。天衣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好会为了奶奶王月兰的事回去的。

天衣到那里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左右。街道时人来人往,有忙着上班的,也有忙着去地里伺弄庄稼的,也有一些晚起的人刚刚走出门来习早点。街坊们还是很多人认识天衣的,他们遇到天衣的,打过招呼后都会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天衣,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女孩为什么会回来。

“天衣,来找你爸爸?”天衣走近父亲家的时候,隔壁的陈菊秋阿姨刚好出门,迎面就看见了天衣。

“陈阿姨早。”天衣点了点头。

“估计你爸爸还没有起床呢,今天天快亮了才回来。看来又是找打了一夜的麻将。” 陈菊秋揺了揺头说。

“他一直是这样吗?”天衣忍不住问。

“差不多吧。唉,可惜了。” 陈菊秋叹了口气说。

天衣嘴上应答着,不觉抬眼往前看去。

“对了,怎么只是你一个人来呢,你奶奶呢?” 陈菊秋接着问。

“奶奶病了,现在在镇上医院里呢。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天衣轻声回答。

“要不我陪你进去?” 陈菊秋看出了天衣的犹豫。她对天衣家的事也是了如若指掌的。

“嗯。”天衣也不知道现在该怎样面对父亲,就马上答应了。

“你爸爸也真是的,都过去多少年了。” 陈菊秋一边往里天衣父亲家走,一边嘟哝着。

天衣也不说什么,就静静地跟在她后面。心理想着,自己还真的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陈菊秋原想敲敲门的,但是手刚一放上去才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好,一推就进去了。

“君平。君平……” 陈菊秋一边往里走一边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是睡着了。” 陈菊秋回过头来给天衣说。

天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以同意的眼神回应了陈菊秋。

走过大门就进了院子。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很乱很脏,一看就知道是好久没有打扫了。也没有什么家畜,猫狗的痕迹,只是没毛的扫帚,破了的水桶,穿不了的鞋到处乱扔,没有人走的地方都长着野草,只有从大门能往堂屋的一条小径光溜着,告诉外来的人这儿还有人住着呢。

天衣跟着陈菊秋很快就进了堂屋,看见程君平,她的父亲正衣躺在墙角的一经十分陈旧的沙发上,正熟睡着。

“君平,君平,你醒醒。看谁来了。”陈菊秋走过去,想揺醒程君平。陈菊秋和程君平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和程君平就像姐弟一样。在程君平一个人过的这些年也没少照顾他。

“什么事啊,秋姐?没事我还要睡呢。昨晚一夜没睡。”程君平眼也没睁开,迷迷糊糊地说。

“你看谁来了。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呢。”陈菊秋可不能让他再睡了。

“谁啊,能有什么事?”程君平这才睁开了朦胧睡眼。

“紫月!”程君平惊奇地站了起来。眼前分明就是去世多年的妻子。

“君平,这是天衣。你看你,都睡得昏了头。”陈菊秋拉长语气说,但是忍不住转过头去,轻声自语,“长得真像啊,就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天衣?”程君平轻声发问似的说。刚刚闪光的眼神马上就黯淡了下去,是失望,也是无情。

“奶奶病了,很严重。我想你能帮帮忙。”天衣也不希望程君平马上和如亲爸爸一样对她,在程君平面前她感觉很尴尬,只想把事情说明了就走人。

“妈病了?什么病?”程君平马上问,眼里闪过了不安。也没有了刚刚的萎靡。

“尿毒症。医生说了,要赶快送到市里大医院去,不然的话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天衣说。

“什么?大妈得了尿毒症?”陈菊秋也是大吃一惊。

“医生说了,要么做透析治疗,要么换肾。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要一大笔钱,所以……”天衣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心里怎么样都觉得自己像个伸手向一个陌生人要钱,而不是亲爸爸。

“尿毒症,要几十万的。”程君平独自嘟哝,整个人也就瘫坐在沙发上了。

“天衣你也别着急,你爸爸会想办法的。再说了,还有我们这些老街坊嘛。”陈菊秋安慰天衣说。

“嗯。”天衣也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坐了一会儿,看程君平还是坐在沙发上发楞,就想起身离开了。

“天衣啊,难得来一趟,多呆会儿,吃个早饭再走。”陈菊秋这样说着,想提醒程君平说点什么。

但是程君平还在想着自己的问题,什么也不说。

“谢谢陈阿姨了,我还是要先走了,我还要去照看奶奶。改天再吧。”天衣回答说。

“也好,回去看程大妈要紧。过些时候我也会去看看她的,代我向她老人家问好。不过有时间真的要回来看看。”陈菊秋说。

“我会的。”天衣应答着,转身离开堂屋向外走去了。

“君平啊,不是姐说你啊,紫月都走了这么多年。你啊,什么都该放下了。”陈菊秋叹息着说。

“秋姐,你让我好好想想。”程君平目光又黯淡下去,索性又倒在沙以上。

“好吧,你是早该好好想了。对了,呆会儿睡醒了饿的话到我家来吃饭。你大哥在家呢。”陈菊秋也没办法了,只好摇摇头走开了。

“谢谢秋姐。”程君平躺下去,不再说什么。

离开的人离开了,没离开的人睡下了,刚刚略有动静的院落又安静了下来。天衣也早已回到奶奶身边去了。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7-18 15: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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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期待下文

31 难念的经

陈菊秋知道天衣王月兰生病的事后,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和新老街坊都知道了。于是这几天时不时的就有人到医院来看望王月兰。常常的,病房里总是少不了三五个人。来访的亲戚朋友们来了,说些家常,加上些客气话,就难免要坐上一个半个小时。在这小镇上也就这习惯,医院里医生护士也大都本地人,也不会为此而引起的片刻吵闹而说什么,总能照常的给病人打针换药。而忙起来的就是天衣了,由于长时间上学,和这些个大人们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天衣能做的就是给来访的人倒茶递水,然后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天下午,陈菊秋一些老街坊是这一天来的最后一批人。在王月兰的病房里聊了好长的时间,一直到天快黑了才离去。

临别的时候,陈菊秋才说起程君平。说他这些天来也一直在为王月兰的病着急,正在想办法呢,估计明后天就能来看王月兰了。

“亏他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啊。这些年来,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儿子啊。”王月兰听陈菊秋这么一说,叹息着说。

“别这么说,大妈。君平他还是很挂念您的。这两天东奔西跑的为治您的病筹钱呢。他原本就是个孝顺的人嘛。”陈菊秋忙着给程君平说好话。

“都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怪君平了。只不过苦了天衣这孩子。”说起天衣,王月兰心才黯然伤神,也再没有刚刚在亲友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强与平淡。“菊秋啊,这些年来还真的谢谢你了,谢谢你一直照顾着君平。没有你这个姐,他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大妈您这就见外了,我是看着君平长大的,早就把君平看作亲弟弟一样了。其实也帮上什么,都是一些小事了。”陈菊秋回答说。

“有你这样一个姐,是君平的福气。”王月兰握着陈菊秋的手说。

“大妈,您好好休息。这天就要黑了,我们也该走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陈菊秋起身要走了。

“好的。天衣啊,送送大家。”王月兰吩咐说。

天衣应承了一声,就送几个亲友出了病房。

“天衣你回去了,好好照看着你奶奶。就不用送我们了。”刚出病房没多久,陈菊秋就转身和天衣说。

“嗯。陈阿姨慢走。大家慢走。”天衣于是向亲友们辞别了。

亲友们又客套的说了几句话,才离去。

“你去找过你爸爸了?”天衣回到病房的时候,王月兰就问。

天衣点头答应了。

“其实找与不找,都没有什么分别。他是没有能力拿出多少钱来给我治病的。现在说不定还欠人家的钱呢。”王月兰没声好气地说。

“奶奶。我……”天衣解析了下,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丫头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病。我早就一清二楚了。治这病要多少钱我早就知道了。咱啊治不起,过几天等病稳定下来,我就回安老院去。”王月兰倒是早就看淡了这病。

“奶奶,咱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一定能把这病治好的。”天衣一听王月兰这么一说,心里一阵总疼痛,想哭。想不到王月兰竟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病情。

“傻丫头,别伤心了。我活到现在都六十七了,什么都想开了。你爷爷走了时我就想跟着他一起走了。可是我还有你和你爸爸放心不下。都快二十年了,都没能让你爸爸有所改变,奶奶对不起你啊。没能让你有个完整的家。”王月兰说着,又想起程君平的不争气,忍不住自己的流泪。

“没什么,奶奶。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好,有你和爷爷和我在一起,我就感到足够了。真的。爸爸我不怪他。”天衣安慰王月兰说。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明白就好。我这病我自个儿也清楚呢,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治与不治都没有区别了。咱们就不要去花那冤枉钱了。再说了,也没有地方能拿出这么多钱的。生死由命,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王月兰马上擦掉脸上的泪水。她不想天衣也跟着伤心。

“不会的,奶奶。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我一定要带你的去治病。我才刚刚长大,我还要好好的孝敬你。你一定能活到一百岁的。”天衣却忍不住哭了。

“傻丫头,有你这份心就够了。我就安心了。来,咱们不哭。”王月兰伸手给天衣擦去眼泪。

天衣还是止不住眼泪,心里酸楚得要命,想不通为何老天老是不停地捉弄她。

 

第二天,程君平就来了。身上带来了五万块钱,也不顾王月兰怎样不同意,硬是把王月兰转到市里的人民一院,进行透析治疗。

由于王月兰的病情严重,当天夜里,主治医生就找了程君平谈话,天衣也去旁听了。

医生说首先责怪了程君平的失误,怎么到这时才送老人来医院。接着告诉他们俩王月兰的尿毒症已经到晚期了,透析治疗只能暂时的维持老人的生命。换肾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且医生也明确地给出了治疗的费用,三十五万,只会多不会少。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合适的肾源。现在医院里已经有七个人在等肾源了,王月兰算是第八个。要是等到肾源的话,还要看是否适合病人使用。不适合的话等在第一个的人都是没用的。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亲人们要是谁合适而且愿意捐肾的话,就不用等了,肾源费呢也不收。

被告知说捐一个肾不会影响人的生理功能后,父女俩想都没想就去验血,希望能自己的肾能适合王月兰。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天衣是B型血,程君平是o型血,而王月兰却是A型血,根本就配不上。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筹钱等全适的肾源了。

程君平还算是孝顺的人,知道母亲病了,就千方百计地筹钱。自己一直没有什么积蓄,东借西借才借到了五万块钱。这要是用来透析呢,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是要是换肾的话,就根本不够了。这些天他除了每天来医院看老人一次,就是不停地找所有与他有点交情的人借钱。但是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是没法借上三十来万。焦虑,让这个平日里不显得强壮的男人明显地瘦了许多。

天衣呢,就是不能天天从早到晚的在医院陪王月兰,是王月兰不让的。王月兰要天衣正常地去上课,只有没课的时候才能来医院,说不能老耽搁在她这里,这里有护士的照顾就行了。天衣只能照办,她得让老人安心治病。

这些天来也是天衣和程君平有生以来相处得最多的时候,但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天衣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程君平呢,也从来都没有敢正眼看过天衣,他心怀愧咎,多年来他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他无法面对天衣。虽然他现在也一点也不恨天衣了。他也不知道天衣眼里是怎样看他的,在他的心里认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要不,天衣从来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他更不敢奢望天衣亲切地叫他“爸爸”。

天衣尽量的不和程君平说话,她只是在王月兰面前尽量表现得好一些,让她不那么担心。以前说不上,得是现在天衣真的有些恨程君平了。这是天衣前两在去找程君平的时候还没有的情趣,现在却莫名奇妙地这样去想:

要不是程君平的不负责任,天衣的命运就不会如此了。如果程君平是个好爸爸,那么天衣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上学,就不会去要什么人资助,就不会认识李天成,就不会成为人家手中的玩物,就不会失去天衣心里一直看得很重的童贞;要是程群君平是个负责任的儿子,就不会这么多年来让父母那么辛苦地带大天衣,那么爷爷就不可能那么早走,奶奶也不会生这可恶的病。

要恨一个人真的很简单,有时候一个简单的理由就够了。而现在的天衣,几乎可以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程君平头上。所以现在除了在王月兰面前,天衣是尽量避免和程君平单独处在一起,更不会主动地去和他说话。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7-18 15: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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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贴啊。太精彩了。简直是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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