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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他站首发)] 《涩爱》12万字长篇爱情小说连载

本主题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5-20 18:12 提升

《涩爱》12万字长篇爱情小说连载

 

 

 

长篇小说《涩爱》

                                            李云峰 著

 

序:

 

 我们生活在一个爱的世界里,人类没有爱,就没有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爱。在所有的爱当中,爱情是一个永恒的命题,谁都逃脱不了爱情的筛打,人都是经过爱的劫难才伤痕累累地走向婚姻,走向生命的尽头。我爱的,他不爱;他爱的,我不爱,爱情的世界始终就这么奇怪。

 永远没有硝烟的情场,同样是成则英雄败则寇,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然而,古往今来的爱情故事,阴差阳错之多,不胜枚举。在爱的天地间,爱情之树的主干支撑蓝天和白云,伟枝巨柯派生繁荣。

 滋生爱情的土壤深处的尘埃,埋没了太多太多的情泪,淹没了一个又一个功亏一篑的情场英豪,在甜蜜的爱情舞台上,总上演太多重复的多幕剧。不经世的人们,为爱的那条红线,一声叹息之余,导引着爱情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支撑起一片爱的江山。

 江山其实是不美的,满目创痍,人为万物之灵,因为美人,原本灰暗或平淡的景物,在男人心中流光溢彩,含韵无穷。同样的江山在不同的人眼里殊异,不同的人,在不同是时空,

对爱有不同的看法,演绎大千世界纷繁往复的爱情故事。

 成功爱情的美好,令人景仰;爱情失败的晦涩,更值得回味,在甜蜜的事业中,我们是否应该选择一条万劫不复的属于自己的情路。

 其实世上有很多路,有形和无形的,看你选择哪一条。效仿豪杰,师法古人,只是情路的起点,走上自己设计的里程,敲响爱情宣言的故事广为流传,流芳千古。

 爱如风,如风是爱,爱有情,有情相依。

 谨以此书,献给在情场奋斗却失意的有情人,平常的语言,简单的故事,记录那些爱情燃烧的青春岁月,告慰那些纯洁、寂寞而美丽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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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窦初开

( 一 )


        泽天镇西北一隅,有一高岗,长满高大的杉树和梧桐,绿意葱茏,四野空阔。起伏的丘陵冈地,麦浪翻涌,由祠堂改建的泽天小学,院落齐整,掩映在针叶和阔叶的混交林中,分外静谧,天然一个读书的处所。泽天小学旁边半里之遥,一渠之隔的是泽天中学,五排教室顺着山势,不规则地排列着,泽天中学连个院墙都没有所以只能叫校区而不能叫校园了。
        爱情是什么,事业又什么呢?爱情是多么美好的字眼,叫年轻人心醉神往,沉迷而不能自拔,它是事业的动力。事业又是多么诱人的名词,令人羡慕且为之毕生奋斗,它是爱情的基础。爱情对于未成年人,是个课题,是一个必须廓清理智和情感去冷静思考的命题。
        余钦风就在思考着爱情,沈相怡的那双眼睛水灵、透亮,怎么也叫他睡不着,尽管他清楚地意识到,这还不是爱情,是单相思。爱情燃烧起来,就象一把火,会玩火的人,温暖了自己,照亮了别人,不会玩火的人,把握不好火候,灼伤了自己,疼痛了他人。余钦风这样想着,尽管他只有十七岁,仅仅还是一个初中迟迟没有毕业的学生,但是情窦初开的他爱上了沈相怡,他思索着,觉得自己的这个对爱情的比喻很伟大,他兴奋得睡不着觉。
        1986年深秋的鄂北,天气已经异常寒冷,时近子夜,月光透过森林,洒落一地班驳的碎影,夜,神秘而寂静,风过杉林的声音,混合秋虫的呢喃,给这个森林四合的泽天小学院落蒙上一层幽蓝如梦的光晕。
        明瓦上射下的月光,眩目地斜照在床上,余钦风突然猛转上体,右掌迅疾地砸下,楠竹编排的床铺,哗啦啦一阵巨响,“吱”地一声叫,一只硕大的老鼠,腾空窜起,弹跳到床沿上,四脚一撑,蹦到门底,顺着门框爬上屋檐,钻到明瓦雪亮的窟窿里去了,屋顶一溜轻响,而月色却更亮了。余钦风长舒一口气,借着月光,转身摸起桌上的火柴,点燃一盏煤油灯,靠床而坐,失神地望着对面那堵墙,床板一阵不情愿的脆响,发出仿佛撕裂了什么的吱呀声。墙上贴着一张纸,准确地说是一张计划,一个令人振奋的计划,上面详细记载着历次考试的各门功课分数和与之相应的奋斗指数。听着深夜秋虫的呢喃,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月色分辨时间,在棉被里重新躺下,却睡意全无,那明瓦透下来的月光仿佛是沈相怡的那双眼睛,无处不在地窥视着他,于是他胡思乱想着,爱情到底是什么呢,他对着那盏煤油灯发呆。
        余钦风八岁开始读书,现在是泽天中学初三(2)班的班长,余钦风小学和初中因为留级而多读了两年,比班上一般的学生年纪要大。他是泽天中学的走读生,家就住在泽天镇上,兄弟姐妹一共四个,他排行老三,眼看两个哥哥中考没能考上中专和重点高中,父亲很着急,让最后一个有升学希望的他,在泽天中学一再留级。余钦风有着一张俊朗的脸,鼻梁高挺,眼睛黑亮,肩膀宽阔,手臂展开,超过他的身高四厘米,这就有些与众不同。这个与众不同少年爱好很多,尤其喜欢绘画和文学,但是成绩总挤不到老师高度重视的高度。
        1938年为躲避日本人的入侵,余钦风的爷爷带着家人放弃安德县城经商的产业,逃避战争来到泽天镇和余家其他几门宗亲合并,落户泽天镇,仍旧从事商业,解放后余钦风的爷爷进了供销合作社,等余钦风读初中时,四叔进了安德城,接爷爷的班,成了家族里唯一的吃国家商品粮的人,而余钦风的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余钦风的家庭是泽天镇的望族,一个爷爷传下来的叔伯兄弟一大群,是一共有三十多口人的大家庭,但是家庭出身成份不好,文革期间父辈老挨整。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家庭出身阶级论的观念日益淡化,象这样出身成份不好的家庭后生也可以考大学了。因此退休在家的爷爷格外注重读书,把希望寄托在一大群孙子们身上。
        余钦风的父亲早年毕业于安德县唯一的安德一中,是家族里读书最多的人,邓小平给地主摘掉帽子后,被泽天镇的书记指派到泽天小学教书,他自然特别重视孩子们的教育。父亲对余钦风升学更是寄予了厚望,连牛仔裤这样的时髦都不准他赶,要他一心一意搞学习,要他为自己跳农门,一旦考取中专,就会转商品粮户口,成为国家干部,这是农村人向来引以为自豪的事情,用余钦风父亲的话说,可以从此摆脱土地的约束,不再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不辜负父辈的期望,他提出了一个隔离计划,一个人搬到这个晚上与世隔绝的泽天小学来住,他认为能忍受孤独者,一定会有成功。
余钦风疲沓地走进泽天中学,这个连围墙都没有的学校,五栋长条的红砖瓦房盘踞了整个山头形成松散的建筑群落,因为学校地势偏高,与泽天镇的集市遥相呼应。
        “老班长,今天怎么玩?”在一排教室的拐角处,班上几个哥们围住他问。
         这几个学生是班上的几个鬼,个个是老师头疼的角。班主任赵正经在学习好,能力强的学生中挑出余钦风来担任班长,其主要任务就是要管好这几个害群之马,成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正事不干,书也不读,专门寻衅滋事,还没有真正进入青春期,思想似乎还停留在淘气顽皮的孩提时代。
         余钦风因为思考和他年龄很不相称的爱情,显然没有睡好,这时的他目光呆滞,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们,看着他的一群哥们,接着抬眼望着天,天空蔚蓝一片,没有一丝云彩。
        “哎,老班长,今天的课一点意思也没有!坐不住呀!”
        “要我们上课,跟坐牢一样难受哟!”
        “没意思,还是去找个地方去玩吧!”
         这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七嘴八舌地围着余钦风倾诉他们的苦恼,带头的是绰号叫做“闹药” 的李强, 余钦风看了看他们说:“哎,坐不住好说!上午不准动,下午嘛再说!”那意思下午有节目,这伙人才跟着他进教室去上课。
        上课跟坐牢一样难受是班上后进生的真实想法,老师讲课从来只有教室前面的学生听得懂,“闹药”们如听天书,看着别人用心听课,自己坐在里面难受,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比坐牢有什么差别。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半,成年累月地傻坐,叫谁受得了,老师讲课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填鸭式教学,十分枯燥。没办法,余钦风盘算着下午怎么陪他们逃课。余钦风是班长,平时全校卫生大扫除,班主任指挥不动,他一声令下,全班响应,这伙人最买力,在班上保全了成绩前十几名的同学可以安静地读书,班级纪律也基本保持了,班主任总是表扬余钦风班长当的好,人是必须讲义气的,他怎么也得给这些兄弟面子,得偶尔陪他们玩玩。有了相对安静的班级环境,余钦风成绩却因此老排在复读生之后,应届生第一的位置上。因此班上“好伙计”们服气,“坏伙计”们崇拜,班主任满意。
        在每个学期班上推选班干部的时候,他总是稳坐班长的第一把交椅,进入初三的毕业班了,女生则推选新来的沈相怡当团支部书记。
沈相怡正值十六岁的花季,身材丰满,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出落得人见人爱,这个早熟的姑娘,出落得象水蜜桃一样的诱人,她总拿眼睛象小鹿一样看余钦风一眼,眼神又迅速地逃开。沈相怡的家住泽天镇桃花村,桃花村是泽天镇西北方向一个依山傍水的山村,离泽天镇有八里路,风光秀丽的山村,山青水秀自然出美人。沈相怡排行也是老三,一个大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早自习铃声刚响,闹药们就围过来。“下午到底怎搞?班长说话要算话,你就作个安排吧!”。余钦风被缠得异常厌烦,他看定了这几张期待的脸说:“学校北边八里地,有个伍店街,要不要去逛逛?”。“嗷!嗷!”地闹药们一阵欢叫。坐在教室里的团支部书记沈相怡一脸的愤怒,鄙夷地看着这些人,埋怨地看着余钦风,他歉意地隔着众人对她堆了满脸的笑。
        沈相怡是班上的女生领袖,人漂亮,文章也写的好,是人见人爱的校花。同学少年正在懵懂世事的年龄,余钦风和沈相怡是全班背地里公认郎才女貌的神仙组合。沈相怡讨厌“闹药”们总在班上胡闹,弄得她没法安心,同时也担心他们拖班长下水,毕竟班长的成绩在升学上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下午,余钦风和“闹药”们当然是逃学,与课本各奔前程,教室里的座位顿时空下一大片。对差生早就失去耐心的班主任乐得清净,佯装不知,老师们永远只盯着成绩好的学生去体现他们的敬业精神。
        管理松散的晚自习,这些闹药们唾沫横飞地说笑,各自交流着伍店之旅,余钦风正襟危坐,没事一样写着作业。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提醒余钦风该收场了,那些哥们大多数是走读生,各自作鸟兽散。
        余钦风直奔泽天小学,开始“白天闲游荡,晚上熬油量”式的开夜车,搞自己的学习。
        日子多如狗毛,余钦风初中毕业班的岁月,就这么一个白天,两个半天地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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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班上女生总喜欢在宿舍搞寝室文学,也就是熄灯后的聊天和谈笑,其中谈论最多的是余钦风。
一天,一个女生说:“我们班上的男生几乎个个有绰号呢,秀才、侠客、书生、闹药、猴子、耗子、棍子什么的都有,怎么就是班长余钦风没有呀?”。一石激起千层浪,女生们一下子来了劲,七嘴八舌地撺掇着要给余钦风起绰号,沈相怡也在寝室,但是孤傲的她一般很少说话。
        女生一个接一个地给余钦风起绰号,马上就被另外的人否定了,觉得不贴切,眼看着议论不下去,一个女生毫不掩饰地说老班长就是蛮讨人喜欢,理由是余钦风画画的好,歌也唱的好,学习成绩也好,为人厚道,讲义气,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马上另一个女生接着说他作文写的好,很有才华呢!虽然跟“闹药”他们混,也跟沈安卫、李红安这样成绩好的同学关系好,这就不一样了,我喜欢这样的男生。
        女生们一时沉默了,觉得班长是不错呢,心里顿时都觉得他可爱。可是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说他唯一的缺点是不懂感情!这句话重新激发了女生的灵感,对!不懂感情,白抛了那么多媚眼,可他象没有看见似的!干脆叫“红薯”或者叫“苕”(苕的意思,是说某人笨的安德方言)!大家不同意,嘿嘿,我们的班长可聪明着呢?怎么能叫“苕”或“红薯”呢?
        女生很快分成了两派,委决不下,这时不知谁说了句,叫沈相怡说说看吧?女生的那点心思彼此都是明白的,因为少女的心思是羞涩的,大家平时都知道谁喜欢谁,哪个女生喜欢哪个男生,哪个男生喜欢哪个女生,只是彼此心照不宣,不说出来罢了。众女生都知道沈相怡喜欢余钦风,似乎余钦风也很喜欢沈相怡,这就很值得她们兴奋起来,于是更加兴奋,大家一致要沈相怡裁判。
        沈相怡一直听着,也基本赞成班长余钦风既不笨也不苕,但是就是不懂感情的论断。她见大家期待的久了,随口说了个叫“土豆”怎么样,没想到,大家一致赞成,认为这个绰号很贴切。因为班长余钦风既有点苕,又不笨,而且很朴素,很有土豆一样质朴的可爱。
就这样余钦风的绰号“土豆”被女生传开了。自有男生不服气,为余钦风打抱不平地问女生们谁给余钦风取的“土豆”这个绰号,大家一致说是沈相怡给取的,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那个男生委婉地跟余钦风提起这个事,余钦风起初很生气,怎么叫这么个绰号。他开始对沈相怡有些恼火,我是那么喜欢她呢,但又不好把气恼说出来。
        沈相怡敏感地注意到了余钦风的态度,从“闹药”们那里也知道了余钦风心理的变化,所以后来看余钦风从家里搬出来住进泽天小学,她也厌倦女生宿舍的空气,也找关系搬到泽天小学去住了,希望至少能有个彼此解释的机会。   
        一个月白风清的晚上,照例是前面安静后面嘈杂的教室,余钦风搬个桌子,坐到后面空了半截的教室角落,繁忙地处理着一大堆作业。
       “班长”一个脆生生的优美女声矜持地在他耳边响起。
       正聚精会神的余钦风,抬头一看,见一个青春靓丽,面色红润的女生站在面前,正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余钦风一脸的茫然,目光顺着女生一起一伏的丰满胸脯看上去,这张漂亮的脸蛋怎么这么熟悉呀?他眼光直直看定女生,目光把个沈相怡瞅得脸通红。他这才回过神来,兀自脸上发烫起来。“哦,是沈相怡!”。他迅速地用目光在班上扫描了一圈,幸好快下晚自习,班上除“好同学”外,没有几个人,而“好同学”们学习起来都很用功,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对话。
        “什么事?”余钦风因为刚才的失态,声音低得象做错了事似的。
        “还不走吗!”沈相怡轻松地带着关切的语气,就这么一问,轻而易举地缩短了他们之间的心理距离。
        “哦,是该走了!”被女同学调侃为“土豆”,不解风情的余钦风,看到全校最漂亮的沈相怡站在面前,惊慌失措,一边应付着,一边忙乱地收拾作业。
        “我在外面等你!”沈相怡大方地说,然后走出了教室。
        “哦!”算是余钦风的答应,余钦风莫名其妙,当下心里想:“等我?等我作什么?已经下晚自习了呀?”,他生怕别人听到沈相怡刚才的话,警惕地向教室里看去,“好同学”沈安卫、李红安他们都全神贯注,纹丝不动。“她等我干什么呢?”余钦风一阵的疑惑,一阵的手忙脚乱。
         直到走到操场上,余钦风才镇定下来。沈相怡正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你怎么跟我一起走,女生宿舍在那边呢,读书读霉了吧?”余钦风调侃地问沈相怡。
        “不,班长,我今天搬了,也住泽天小学!”沈相怡用平静的语气看着他说。
        余钦风愣在操场中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迷茫地看着沈相怡,你什么意思呀。
        沈相怡眼睛眯成一条缝,含笑地望着一脸茫然的“土豆”班长余钦风。
        在如水的月光下,白色衣裙,长发飘飘的沈相怡怎么这么美呀?自己还准备考美术学校呢,校花就在身边,以前竟然没发现,她是如此的美丽,一种莫名其妙的羞涩袭上心头,余钦风的脸又红了,幸好是晚上谁也看不见。
        原来,住校的沈相怡有个亲戚,也在泽天小学教书,而且是校长,她嫌择天中学女生宿舍熄灯后的嘈杂就搬过来,也住进了泽天小学的静僻的院子。
泽天小学前后各一排红砖瓦房,左右是围墙,呈“凹”字形,开口处就是没有校门的口子,一条道路自口子延伸到山坡下,这个口子就相当于是大门,从口子进来就是操场。
        余钦风好长时间的不知所措,两人并肩朝小学走出,适度的保持着距离,什么也没说,心情象朝圣一般的凝重,一种久违的默契,要命地在心头默默鼓荡起来,半里之遥的路段,走得格外艰辛,分外漫长。
        在泽天小学口子两侧,余钦风住左边第一间宿舍,沈相怡住右边第一间宿舍,两两相对。这些宿舍原来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工作,让老师们天气不好的情况下,留下来住宿而准备的,但是几乎从来没有人住过,但是日常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余钦风没有因为沈相怡的到来而高兴,这叫其他同学知道了,该怎么解释呢,内心虽对她很有好感,甚至有些爱慕,但是心思非常纯洁,自听说“土豆”的绰号,可能是她给起的,自尊心很强的他,对沈相怡从此有了陈见,加上去安德县城参加作文比赛的事情,在彼此心里蒙着一层阴影,美丽的沈相怡仿佛不是泽天小学里孤读的陪伴,而是余钦风身边埋藏的一颗不定时炸弹。
回到泽天小学教师宿舍,余钦风没有心思复习功课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和沈相怡相识以来的恩恩怨怨。
        初中毕业班的第一个学期,刚开学不久,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沈相怡转来班上,很受同学们喜欢。沈相怡个性恬淡,性格文静,有点清高孤傲的味道。她在班上安心读书,不爱说话,尤其对男生不理不睬,被男生取了个绰号叫“冷美人”。很多男生想跟她说说话,她都不给面子,李强是班上著名的“闹药”几次有心找她说话,也吃了她的闭门羹。“闹药”找班长余钦风诉苦,发誓要撬开“冷美人”的嘴,要她和男生说话,试了几次,面子丢尽,最后只好来找余钦风。余钦风为铁哥们撑腰出气,马上让“闹药”把她叫过来,当时他正在教室角落坐着,没想到沈相怡给足了余钦风的面子,款款而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他面前,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男生面前威风八面呼风唤雨的“土豆”,向来羞涩的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样和这个刚来班上的“冷美人”对话。他眉头一皱,灵机一动,终于找到了个话题。
        “学校要搞作文竞赛,你知道吗?题目是《我的母亲》,听说获奖后中考成绩要加十分的!”余钦风问。
        “知道了,我刚写了一篇草稿,正准备请你看看呢!”沈相怡说着就去拿作文本,李强在远处一看,知道有戏,高兴地对余钦风竖起大拇指,满意地走了。
        沈相怡和余钦风就作文参赛的事情,聊了很久,因为作文题是《我的母亲》,他们开始对彼此家庭有了了解,很快他们的关系就格外地好起来了。余钦风是她在班上唯一开口说话的男生,后来余钦风当班长,她当团支部书记,接触比较多了,关系就更加密切。青春的萌动在彼此心里发了芽,因为都是班干部,克制能力都很强,没有被老师和同学认为是早恋。后来他们双双获得学校一等奖,李颂国校长在全体师生的大会上表扬他们,但是选拔去安德县比赛的时候,校长让班主任定一个人去。班主任很喜欢漂亮的沈相怡,把作文参赛的指标给了她,全班同学一片哗然,认为应该是该余钦风去参赛的,认为班主任因为她而对他不公平。从此,他们之间有了隔阂,彼此拉开了距离。平时为了班上工作,不得不维持表面团结,但是貌合神离,再也没有从前的默契。
        躺在床上的余钦风心情复杂,功课也没有心思做,心里想:“我好不容易找块安静的净土,你倒好,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心里一阵腹诽,并暗下决心,就当这个晚上从来安静的小学校园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从此也当众决不再理睬她,想着想着,在满腹的懊恼中睡去。
他存心要避开这个不受欢迎的新邻居,第二天一大早,余钦风放弃以前在门外梨树下的晨读,一头钻进密林,鬼使神差,前面林荫道上一袭白衣的,衣袂翩跹,逶迤在前的可不是沈相怡么?余钦风暗暗叫苦,回头吧,太没面子,不回头吧,怕是人家要误会。正沉吟时那白影竟停下来,靠在一个树上,书本遮着脸,在认真地读英语呢。余钦风硬着头皮,静悄悄地走过去,夺路而逃。
        不知道消息是怎样传开的,余钦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班长大人,昨天睡的可好?”一脸坏笑的“闹药”李强油腔滑调地问余钦风,李强不让人讨厌的表情凑过来神秘地问余钦风,还怕触电似地和余钦风保持着距离,一副随时准备逃开的样子。余钦风的神勇和威猛他是知道的。
       “啪!”地一声响,余钦风铁青着脸,慍脑地盯着李强,把课本重重地摔在课桌上。
        李强勉强挤出一丝笑,讪讪地翻着白眼走开了。班上的同学被余钦风异常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余钦风心里乱乱的想:“不行,得找她谈谈,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可是谈什么呢,那不是得向她开口?”。突然想起昨夜的决策:“对,不理不睬才是上策!”。他咬咬牙,依旧没事一样上课,下课照样和那班兄弟厮混。
        晚自习,照例有老师转了一圈,有时是半圈,有时是该来的老师没有来,不该来的老师却来了,没个定数,一般布置完作业,老师转悠了一会就走了,回办公室喝茶、备课和用心批改那些成绩好的学生作业。班上那些哥们依旧东的龙王西的海地谈天说地, 90年代的乡村中学,这是永远的风景。
没法安心学习了,余钦风看着第一排的沈相怡,中间隔着两排的是胡琼,他顿时来了主意。
       “喂,老感情!”余钦风厚着脸皮,跟第三排的胡琼打招呼,脚不老实地在课桌底下踢她的凳子,那些唧唧喳喳的女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齐看过来,平素羞涩的“土豆”怎么今天和女生说话了?这可是新闻!余钦风人缘好,谈笑风趣,和女生大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女生们平素也很喜欢他,但这个“土豆”班长平时很少和女生说笑。
       “胡琼,放学跟我一起走!”余钦风神秘地说。
       “好哇!说话要算数!”胡琼受宠若惊,连眼镜都拦不住一脸的兴奋。
        那群女孩子也跟着起哄,她们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也经过泽天小学。
       “走哇,现在就走,马上下课了呀?”余钦风会心地笑了,朝沈相怡那边看去,她却什么时候走了,余钦风一脸的沮丧。
        送走胡琼她们一群女生,余钦风回到泽天小学,见对面沈相怡的那个窗户透出柔和的灯光,他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溜到自己的门前,做贼似的悄悄打开门,钻了进去,点起灯来,收束心境,依旧用功学习直到深夜。
        自此,他每天下晚自习后总是约不同的那几个女生一起,煞费苦心地避开与沈相怡可能的同行,和其他女生一路谈笑风生地回泽天小学,压根都忘记了沈相怡的存在。沈相怡和女生们也许永远不会明白,余钦风想起那夜朝圣似的心境就害怕,半里之遥的道路,却沉默着走得心惊肉跳,要是严厉的父亲怀疑他早恋,那可不得了。
        冷战僵持一段时间,而沈相怡那边几乎毫无动静,两人相安无事,但是很显然,他的那点心思瞒不过沈相怡,她受到了伤害。于是,晚自习后,也开始有男生去送沈相怡了,而且余钦风有次居然还看到她和陈强在口子那里说笑。但是等余钦风远远地一过来,他们就立刻分开了,陈强一隐身,从树林里溜走了,余钦风很是落寞,心中对沈相怡竟是有种酸不酸,醋不醋的的感觉,他终于发觉自己是爱她的,是的,他爱沈相怡。
        沈相怡跟其他漂亮女生就是不一样,不怎么说话,但是衣着打扮却很张扬,她习惯于把雪白的衬衣领子翻在深蓝色的春装衣领外,更加衬托了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和那双透亮的眼睛。沈相怡知道余钦风也喜欢她,故意和前来探听虚实的“闹药”陈强聊天,叫余钦风真是有说不清楚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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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1987年春节后的泽天中学,开学后唯一的变化,是操场上多了一副篮球架,而且是旧的,据说学校买折旧的篮球架是为了图便宜。沉寂、荒凉的泽天中学因此热闹起来,散发着春天的气息。可惜那对篮球架躺在操场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竖立起来。
        一天下午放学,“闹药”们就不消停地闹腾起来,筋疲力尽地树立起其中一个篮球架后,第二个就怎么也竖不起来了。吆喝中余钦风加入队伍,“一、二、三!”他的一声喊,篮球架子就起来了。由于用力过猛,篮球架子象醉酒的汉子,摇晃了两下,却倒向另一边的操场上,发出一声钢管断裂的巨响,于是大家四散奔逃。
        当天的晚自习,余钦风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他怕老师老找麻烦,而“闹药”们早早回了家。终于放学了,沈相怡陪着余钦风回泽天小学,各怀心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泽天小学口子处分手时,彼此对望了一眼。
        余钦风是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为了球架摔断的事情,他想了一夜。第二天,当全校师生议论谁弄断了篮球架时,余钦风把写好的检讨书悄悄地递到校长办公室,办公室没有人,他于是把检讨书放在校长室最显眼的桌子上。

                                       检       讨     书

        尊敬的校长:
                我们操场的架子(篮球)是这样弄断的,我和班上同学本来想立起来,好让大家打球(篮球),不料用力过猛,所以就摔断了,我们是好心却做了错事。这件事情跟其他同学无关,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要处罚就处罚我,赔钱我现在没有,将来我可以赔。如果我考了大学,我用工资赔,如果我没考上大学,我做事赚钱来赔,我可以现在写欠条,请校长不要处罚其他同学,也不要找家长告状,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此致

                             敬礼!

                                                                         三(2)班 班长   余钦风
                                                                                  1987年3月5日     

         班上同学还是知道了他主动承担摔断球架责任的事情,对他更加敬重起来,也没有人再喊他“土豆”,他已然成了班上的英雄。
                    
        大概是学校还没有调查清楚球架摔断事件的来龙去脉,还是学校领导另有考虑,大家的担心,让很讲义气的余钦风几次都准备再去找校长检讨。
        第三天,班主任来请余钦风到校长室去,说是校长室,其实是普通的一间教室隔开的,陈设极其简单,校长李颂国手里拿着余钦风的检讨书,正在看。
        “啊,伙计,你就是余钦风!球架是你带头搞断的吧?”李颂国校长笑着问。
         这李校长和余钦风的舅舅是亲戚,余钦风知道李校长慈眉善眼、为人宽厚、和蔼可亲,所以也并不害怕。余钦风一五一十地把情况照实说了,见李校长始终带着笑脸,他赶快把检讨书的意思也重复了说出来。
        “嗯,态度还可以,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李校长哈哈笑了。
        “这检讨是你自己写的吗?”李校长接着问,眼睛看着余钦风的脸。
        “嗯!”余钦风赶紧点点头。
        “家里大人知道吗?”李校长问。
        “家里大人不知道,麻烦校长不要跟大人说,好不好?我自己赔!”余钦风赶紧对校长说。
        校长笑着说:“嗯,是这样的啊!经过学校领导调查研究,你们确实是好心。但是以后不可莽撞,尤其要注意安全!安全是最主要的,以后可不准胡闹,记住了吗?既然已经写了检讨,认识错误的态度也蛮端正,这次就算了,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以后是要看你们的表现的啊?”。然后对班主任赵正经老师说:“让他回班上去上课吧!”。余钦风本来很担心处罚,见校长这么说,心头顿时掠过一阵感动,感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赵老师笑着把余钦风带回教室,一路上只是摸了摸余钦风的头说:“以后再莫瞎搞啊,好好搞学习吧!”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赵老师清楚,校长说球架原来是要做了新油漆再竖立起来的,但是要教育学生,瞎闹容易出安全事故,假如球架倒下,砸到人了,该多危险。再就是校长很欣赏余钦风的仗义,小小年纪居然勇于承担责任,还想个人承担,在校长眼里这个孩子就是有点不简单,将来或许会有出息的。
        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余钦风一回到教室就闷声不响地搞学习,全班同学很关切,看他眼里仿佛有泪意,还以为被校长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沈相怡根本没心思学习,趁老师不注意,忍不住多回头看了他几眼,可惜余钦风压根不知道。其他同学都知道他一个人承担了责任,把事情解决了,因此对他心怀感激,而且更加佩服他,认为他是条汉子,从此也就再不好意思拉老班长去混了,他们不忍心再拖他下水,怕害了他,他爸爸还指望他考大学呢。
        后来的几天,沈相怡在没有旁人的机会,总拿关切的眼光看他。余钦风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他分明还是那个不懂感情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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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球架事件”不久,余钦风又出事了,新来的英语老师在早自习的课堂上打了他。
         泽天中学在泽天镇的正北方位,与泽天镇一里之遥,暴露在荒秃的山岭上,泽天中学的老师在课堂上则暴露在学生面前。
         三(2)班的英语老师申爱国被调皮的学生起了个绰号叫“阿混”,阿混是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对教学早已没了热情,上课总是一味麻木地照本宣科。教英语和地理课,地理课读世界地理中的山名,有时竟读出错别字来,学生很不满意。沈安卫和李红安他们经常把申老师的名字在后面划一个破折号再写上“阿混”,清晰地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做无声的反抗。这还不够,毕业班的同学们联合起来造反,经常给给校长写条子,赶走了被学生公开叫“阿混”的英语老师,这其中也是余钦风带的头,校领导班子于是决定换了一个年轻的大学刚毕业的沈延法老师,这个延法老师的口语那是非常动听的,学生很是喜欢,余钦风的英语成绩也因此进步很快,沈老师很严厉,很多学生都有些怕他。
          一天早上,上英语早自习,全班同学格外卖力的朗读着英语课文,勤奋的沈延法老师很满意,可是转到余钦风身边时,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老师,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教室里只有余钦风在朗读语文课文。想起“阿混”老师说的余钦风带头做的好事,沈延法怒从心头起,抄起余钦风的语文课本,一把砸在余钦风的脸上。沈延法余怒未消地骂道:“看你还给老子读语文!”。全班同学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以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班长,肯定会站起来和沈老师来一场恶战。然而,空气仿佛凝固了,余钦风满脸涨红,气得咬牙切齿,眼泪唰地一下,奔涌而出,但是他端坐着,神情愤怒地侧视着沈延法,眼睛盯着他的新英语老师,他眼神里的愤怒叫沈延法心寒。
        全班同学也跟着愤怒了,老师打学生!余钦风的同桌,成绩很好,个子却很小的沈安卫忍不住站起来说:“沈老师,他英语课本掉家里了,所以——”。沈安卫和沈延法老师、 沈相怡都是桃花村的,沈延法老师一挥手,不让沈安卫继续说下去,但他不明白怎么这么多学生维护余钦风,在全班同学愤怒的注视下,默然离开了教室。
        下课了,连李红安他们都过来安慰余钦风,而余钦风咬着牙,什么也不说,心底里暗暗发誓好好学习,将来超过沈延法,叫他一辈子后悔自己打骂了自尊心特别强的余钦风。沈相怡满脸通红,她看着心里受伤的余钦风格外心疼,仿佛被老师打骂的不是余钦风而是她自己。
        沈延法老师在周六下午放学后,叫余钦风去他宿舍谈话,余钦风也不说话,收拾好课本就去了。李强等几个铁哥们互相递个眼色,都悄悄地跟在余钦风和老师的后面,在沈老师宿舍外不远的大树下等着,他们是等他们的班长。
        沈延法老师的单身宿舍,一张床,床下一个大木头箱子,一张备课的课桌和一个靠背凳子,加上一辆野马牌自行车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沈老师把房间唯一的凳子挪过来对着床,自己坐在床沿上,一连温和地对余钦风说:“坐下吧!”态度象个和蔼可亲的兄长。
        余钦风不吃他那一套,一言不发,也不坐,示威似的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心里充满愤怒和憎恨。
        沈老师分明是觉得那天早自习自己太冲动了,准备和余钦风媾和。
       “余钦风,那天早自习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沈老师问,他在试探余钦风的态度。
        余钦风心里想:“我不就是没有读英语吗?我没带课本呀!你做老师的凭什么就打人,年纪轻轻的还居然对学生充起老子来!我厌恶你,憎恨你,我发誓将来要报复你!将来一定奋起学习考大学,回头再来收拾你!”
        他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表情冷漠,麻木,不动声色,一言不发。
       “那天早上到底你是怎么回事?”沈老师知道他还在生气,接着问。余钦风一言不发,表情僵硬,好象那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对不起,那天我误会了,也不应该打你!我今天请你来,就是希望你原谅的!”沈老师坐在床上,余钦风站着,他仰着脸跟余钦风说话。
        余钦风心里想,反正我是恨死你了,无论你今天怎么讲,我是什么也不说,而且要一直站在这里示威,看你当老师的能怎么样!把牙巴一咬,一声不吭。
        沈老师一个人仿佛自言自语,说那天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为什么打了余钦风,后来自己觉得不对,不应该打学生,思想上很愧疚。沈老师今天非常温和,一脸的真诚,期待他学生的原谅。
        余钦风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分明一点也不原谅的神情,就那么挺立着。
        时间在师生默默无声的对峙中流过。
       “你到是说个话呀?还对老师有意见吗?!”沈老师问。
        余钦风眼神含着一丝明显的愤怒,依旧看着墙上的课程表,依旧一言不发。
        沈老师这才领教了这个学生的倔强,长叹一口气,走到宿舍外面的操场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叹着气抽烟,怎么办呢?希望沟通,倒是叫学生更加憎恨自己了。尤其是今天周末,他还要赶回八里外的家里去,而现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还要赶路呢。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余钦风的铁哥们,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树背后,正朝这边张望呢。
        想了好半天,沈老师返身回到自己的宿舍。
       “余钦风你回家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沈老师说。
        余钦风一言不发,依旧笔挺地站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
        “余钦风,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走吧,今天我也要回家了!你要不走,我就回不了家。晚上连饭都没有地方吃,学校今天放了假呀!”。
        余钦风一动也不动,还是一言不发,沈老师呕着气,就要崩溃了,心里想这家伙,太厉害了,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说也不能说,咋就这么倔强呢?
        沈老师无可奈何地把自行车搬到宿舍外,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捆绑好,然后回到宿舍,用哀求的语气对余钦风说:“走吧,回家吧,外面还有人等你呢!”。
        余钦风听说外面还有人等他,心里顿时很感动,态度也更坚决,他成心要整他的英语老师呢。
       “伙计,你要不走也行,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家当,你不走就给我看门吧,反正你家也住镇上”。沈老师调侃地对余钦风说。
        余钦风还是无比坚强地不说话,一副打死他也不说话的样子。沈老师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只好又跑到操场上去反省,这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沈老师懊恼地心里想:“唉,教书咱这么难呀,这家伙!以后千万莫惹他!”
        这时的余钦风在房间没有听到自行车离去的声音,知道沈老师还没有走,自己沉默的招数也已经打败了他的老师,心里不觉好笑,但是更大的问题困饶着他,从放学的下午四点钟放学站到晚上七点多,他得去上厕所。
        沈老师没有发现余钦风偷偷出来,兀自还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抽闷烟。
        余钦风偷偷上完厕所回来,本来要回到沈老师宿舍去继续苦站的,看着苍茫的夜色,和沈老师沮丧的背影,“闹药”他们在远处对他打手势,他于是觉得自己赢了,背着书包,故意不和沈老师打招呼,就和铁哥们一起悄悄地走了。自尊心强,倔强好胜的他,好斗的性格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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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的故事性很弱,关键是思想意识,可以用观看艺术电影的方式来读这篇小说,让每一个情景在脑中线性化,一遍两遍是很难看懂。读个几遍,我想大家会热爱这篇小说的。当然,有不同意见可以争鸣。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2-23 17: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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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其实就那么回事,该高兴的时候高兴,该悲痛的时候悲痛,只要付出了,尽力了,就收获了快乐,收获了充实

 

不卖弄文采、不故作高深,用浅显易懂的文字,营造出如此精彩的情节,爱伦·坡确实值得写小说的人学习
[ 本帖最后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2-23 17: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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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专门找我的大学老师,看到了这一篇,也确实感动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余钦风童年的影子,怎么写得这么让人心痛呢?说实话,我看着看着竟然流出了眼泪。   希望您今后能多写这样的小说,我会是你最忠实的一个读者,李老师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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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2-23 17:10 发表 这篇小说的故事性很弱,关键是思想意识,可以用观看艺术电影的方式来读这篇小说,让每一个情景在脑中线性化,一遍两遍是很难看懂。读个几遍,我想大家会热爱这篇小说的。当然,有不同意见可以争鸣。

 

谢谢斑竹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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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雪花飞舞 于 2008-2-23 17:57 发表 今天专门找我的大学老师,看到了这一篇,也确实感动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余钦风童年的影子,怎么写得这么让人心痛呢?说实话,我看着看着竟然流出了眼泪。   希望您今后能多写这样的小说,我会是你最忠实的一个读 ...

 

谢谢雪花飞舞斑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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